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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广陵散(3/3)

茅舍。屏息静听,恐仙音也。

曲终,一清丽女开门曰:“先生光临寒舍,不胜荣幸。请内稍坐。”

康喜遇知音,欣然室。备茶对坐,方知是谷中女巫。虽人鬼殊途,竟一见如故,彻夜长谈。或论天地自然生死回之法,或证诗词音律琴棋书画之妙。谈至兴,康曰“敢问神女所弹何曲?”

神巫曰:“情之所至,信手而弹耳,无名之曲”。康请教再三,始授之,今《孤馆遇神》是也。神巫曰:“见先生琴,吾另有《广陵散》相赠。此乃天籁之音,曲中丈夫也,不可轻传。”

康问“何人所为?”对曰:“广陵是也。昔与聂政山中习琴,形同骨也。”康恍然大悟,恭请神女赐之,习至天明方散。

康毕生独此二曲,必择雅静岗之地,风清月朗之时,衣鹤氅,盥手焚香,方才弹之。虽有达官贵人求教,概不相传。及康将刑东市,三千太学生“请以为师”,终不得许。

康刑前索琴而扶。玄起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跃于琴盘,思绪动于指尖,情淌于五玄,天籁回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琴声铮铮有铁戈之声,惊天地,泣鬼神,听者无不动容。曲毕慨然长叹:“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竟慷慨赴死。海内之士,莫不痛之。”

嵇玉山忍不住泪,虽然说今天一特别奇怪的情,可是,真的给人一非常向往的故旧的觉。

嵇玉山的祖父是嵇康之嵇绍。

永兴元年,司乂被俘,嵇绍重任侍中。公王以下的官员都到邺城向司颖谢罪,嵇绍等人均被罢官,免为平民。

不久,朝廷北征,重征嵇绍为侍中,恢复了他的爵位。嵇绍因天亡在外,接奉诏书驰往行驾住。恰逢朝廷的军队在战败,晋惠帝脸受伤,中三箭,百官及侍卫人员都纷纷溃逃,只有嵇绍庄重地端正冠带,保卫天,司颖的军士把嵇绍车前的直木上。

晋惠帝说:“这是忠臣,不要杀他!”军士回答:“奉皇太弟(司颖)的命令,只是不伤害陛下一人而已!”于是杀害嵇绍,血溅到惠帝的衣服上,惠帝为他的死哀痛悲叹。等到战事平息,侍从要浣洗御衣,晋惠帝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去。”

光熙元年,东海王司屯许,路经荥,经过嵇绍墓时,哭得非常悲伤,为其刊石立碑,又上表请赠官爵。怀帝于是遣使赠嵇绍侍中、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爵为弋侯,赐一顷墓田,以十人家守护,以少牢礼仪祭祀。

生为嵇氏这一代的继承人,嵇玉山自然也承继爵位。

可是,今日在这皇地之外居然能听到失传了的《广陵散》,为嵇氏后人,自然是兢兢业业的想要修复琴谱,可是曾祖父秘而不宣,这人究竟又有何机缘呢?

谢令姜一曲结束,而后便飞而起,正好下那宣纸上居然坐落成了墨竹墨兰墨墨梅之图。

栩栩如生,非同凡响。

先前余姚郡主挥鞭而来,正好就是劲竹,而后裙裾曳地,是兰草葳蕤,墨绡地是墨匆匆,墨飞溅是凌寒独自。

妙的乐曲就算是结束之后,仍然空谷传响,谢令姜先对东方行礼,后朝帝后二人方向行礼。

帝后二人俱是动不已,“你为何先朝东方行礼?”圣人垂询:“你又是从何得了这两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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