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我曲解，那你倒是给一个正确的解释。” [page]

“心即造化之灵明，亦万之灵明，这些灵明，生天生地，成鬼成神，皆从此，真是与无对，我这么说你能听得懂吗？”

稍稍的浏览了一下报纸，布莱士极为锐的意识到，大明似乎正在上演一场超大规模的辩论，从字里行间可以看，似乎是‘理学’一派与‘心学’一派正展开激烈的论战，而皇明时报则是‘心学’的阵地。

只可惜，就只有布莱士勉能看懂。

心还是无心，它就在那里，也不你是伤心还是绝望，依然还是。”

这是赶上了大明的文艺复兴前夜？

“神父，看来这次来大明真是来对了，我喜大明。”布莱士喜不自禁的说，“我们将有幸参与一次正在上演的大辩论以及即将发生的文艺复兴。”

理学与心学分别以翰林日报以及皇明时报作为各自的理论阵地，展开激烈的论战，经过几个月的辩论，双方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驳不到谁，但是江南士林甚至整个江南的百姓都被调动起来。

“神父。”布莱士再一次向卜弥格求助，“刚才这几个人在辩论什么呀？仍是关于世间本源的讨论吗？”

里弗是法兰西铸造的银币。

卜弥格更是几乎要疯掉，这些异教徒都应该送上绞刑架。

“此一桩暂且不提，你们明心学妄言致良知，则人人皆可以为尧舜，此言实大逆不狂悖至极，若是此说，岂非愚夫愚妇亦可以成圣？”

“明先生言心即理，心即，指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本源，他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皆由心构成，人如是，如是，世间之万皆如是。”

布莱士一下就来了神。

因为他对这辩论最兴趣。

“曲解，这是对明心学的最大曲解。”

“卖报，卖报，卖报啦！姚江黄孝又在皇明时报发表文章反驳理学！”

“即将发生的文艺复兴？”其他的年轻人也来了兴趣。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整个南京都在讨论理学以及明心学？

卜弥格凭着记忆把几个士的辩论大概的翻译给布莱士等人听。

欧洲之所以能走黑暗的中世纪，靠的就是一场一场的辩论，最终彻底摧毁罗教会对学术思想的束缚，然后有了文艺复兴。

“卖报，卖报，卖报啦！”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挎着鼓鼓的布兜，忽然间沿着贡院街从前方飞奔而来，手里边赫然还挥舞着一份报纸。

“明先生讲学时尝与弟言，充天地之间，只有这个灵明。”

报童却为难的摇了摇，找不开。

报童从卜弥格的手心取了两枚铜钱，然后将厚厚的一份皇明时报到卜弥格手中，布莱士等几个年轻人立刻围上来。

事实上也差不多，这场肇始于崇祯诏令礼教与时俱的骂战，已经彻底演变成理学与心学之间的大规模论战。

而卜弥格和布莱士一行恰好在这时候到来。

布莱士在来大明的路上，一直跟着卜弥格苦学汉文。

“这个是报纸？”布莱士愣了下，随即下意识的从袋里掏一个里弗递给报童，接着用法语说，“请给我来一份。”

“然，若能致良知，知行合一，则愚夫愚妇亦可以为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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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转译之后，布莱士等人觉三观都被震碎，致良知、知行合一，人人可成圣，愚夫愚妇皆可以成耶稣？成圣母？上帝啊，这太疯狂了。

布莱士又问：“神父，你能把他们刚才的辩论翻译一下吗？”

“是的。”卜弥格觉也有些懵。

苦学了半年多时间，现在初步阅读已经没任何问题，但是不能听，也不会说官话，所以刚才要卜弥格帮忙转译。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思想上极为活跃。

听着几个士一边激烈的辩论，一边快步离去，布莱士便十分的好奇。

于是，一场对世界万本源的大型探究在大明轰轰烈烈的展开来，伴随这探究，必然就是思想的解放，又一场思想解放即将到来。

大小规格跟银元也没差多少。

甚至就连贩夫走卒坐下来聊天时，聊的都是理学以及心学的区别。

好在有卜弥格，掏来一把铜钱。

“你且听好了，明心学中所说的心，并非只是单纯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