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我们也不敢要。”张行，然后认真来问。“可是为什么非得苦一苦百姓，不能苦一苦世族门阀，比如说就在七郡盘踞的江东八大家呢？”

“什么玩意？”周效明目瞪呆。

“理很简单啊。”张行摊手以对。“百姓是数倍数倍的缴税，多一成，便要死人；而江东八大家，我听说当年杨公来平叛的时候对他们很礼遇，可见就算是没有隐隐田，那也是几百年的家底没被拿走，而且还不可能被多收税的，岂不是随便扫扫就够了……不行的话，砍了他们的琴劈柴，煮了他们的鹤充充饥也行啊，总能少死人的。”

“这怎么能行？！”周效明然作。“你们不要胡闹，江东几百年的文华风，决不能葬送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不可能同意的！”

大约听了半糊涂的周行范周公，微微一怔，看着自己发作起来的父亲，居然有些嘴微动之意。

但也就是此时，一旁端坐的白有思忽然当场冷笑一声。

听得冷笑，周副留守明显一。

而张行不慌不忙，复又笑以对：“我当然晓得，周公家里毕竟是世代将门，苦一苦百姓还是苦一苦门阀世族，肯定还是觉得苦一苦百姓最简单……但要我说，周公想多了，我们此行就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们是奉钦命南下专项都督此事的钦差，是现，跨七郡相机决断此事、包括监督征这一成秋粮，本就是我们此行的本职。”

周效明微微一怔，继而后心发凉。

“倒是周公，你只是江都副留守，只能着江都一地，了江都，反而就不着了。”说到这里，张行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所以，如果我们非要去吴郡抄了谢氏的家，你为什么要不同意？为什么就要无端阻拦钦差呢？这事得到留守府来？还是说，你岔了什么事情，只看我眉大一副老实相，便忘了我们是臭名昭著的锦衣恶犬，不能在那七十七个真火教反贼里炮制江南八大家勾结真火教造反的证据？”

周效明沉默以对，只能再去看白有思。

白有思也不行礼，起后便淡淡开：“周公，你是不是想岔了什么，所谓江东八大家，在白氏面前到底算什么？此事我已有决断，我自为朝廷巡检，抄掠几个江东世族，有何不可？倒是周公你，要么继续装聋作哑，要么帮忙在各郡官场上打声招呼，再派些人来，帮忙速速抄掠妥当，这样说不得能在日上计前，便把事情置好，分毫不扰他人……到时候，粮暂时补上，八大家倒了，周公也能报几百年欺压之仇了，再不使人小觑自家……两全其，是也不是？”

周效明着胡，一声不吭，纹丝不动。

白有思和张行不再犹豫，即刻一拱手，一起转了去，惊得周行范周公仓促来送。

临到门前，张行忽然驻足回，笑相对：“周公，虽说不好当着儿面贬低父亲的，可是要我说，你父亲远不如来公，你信不信，若是我们去找来公，以来公之豪断，早就拊掌大笑，然后赠我一支金鈚令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