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放心，生意虽然难，但委实没有被人刁难。”自家馬行的柜上，微微蓄了點胡的阎庆亲手給张行奉上一杯茶，然后言辞脆。“三哥的名号足足用的，金吾卫、洛县衙役、北市的市吏，都没有额外的欺压。”

张行颔首不及，这讯息停留在这個层面，也就到了。

“我来就是这個事情。”张行认真以對，竟是比對秦宝和月娘还早透了自己的一點计划。“以后怕是我罩不住你了，白氏的虎該扯起来就扯起来……”

市价难得，张行淘到了两幅字画，让店家給包裹起来往自己住處送去拿钱，就继續孑然一往北市方向而去，然后在北市的东北面业坊吏找到了阎庆。

张行想了一下，拿着筷认真来问：“你是担心下雪，送木柴的那位老大爷来不了？”

“去十字街噼柴店訂一车噼柴，請他們这两日速速送来。”月娘脱而對。“不过要贵一點，也未必有之前的噼柴齐整。”

谷瑏

或者，大家整體上不愿意收藏艺术品了，昔日能藏得起書画的人家，也都在尝试用書画来置換金银铜帛等更方便携带或者更实用的东西了。

就这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吃完饭，张副常检到底是回到屋内穿上厚衣服，上弯刀，挂上印绶，然后屈尊纡贵，缓缓踱步去，亲自往十字街訂木柴去了。非只如此，訂完木柴，其人也没有折返，而是直接轉坊门，缓缓往铜驼坊而去。

不过，差别还是有的。

阎庆终于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开：“这次圣人巡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便是我們北市这边也因為大长公主一家忽然整個没了，闹得半個市都破了产，不相关思量是不可能的，而且老父年纪也渐渐大了……不过，三年一开科，瞅着只有两

张行端起茶来喝了一，然后忽然醒悟：“你并不奇怪？”

阎庆拢手而立，愈加苦笑：“既然是三哥来问，如何敢不知？但我自从那日从一個中采买處知此事后后，真没有再行外传，谁也没有再过……北市这里的老板，都是有法的，估计也都知，但大家都没有相互提及。” [page]

“儿……之前役夫，过了好一阵才回来的……也送过两回。”月娘脱而對。“我一直觉得有點问题。”

张行怔了一下，然后點了下……这是大实话……不过，他立即又想起了什么：“我怎么记得你过，他还有個儿或者侄呢？”

饭，屋里也要冻死人。”月娘低收拾东西如常。“张三爷不怕冻，从张三爷开始，節省木柴。”

“他已经一個月没来了。”月娘微微抬。“这把年纪了，病了、没了，都是寻常。”

阎庆點了點。

“服役没了踪影，过了好一阵才回来，基本上是逃回来的……不过無论如何，便是自家没事，这個雪天都不好送的。”张行脱而對。“所以你要张三爷作甚？”

这意味着，艺术品整體在货币、以及其他产品面前变得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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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算是乎意料，下午的铜驼坊这里，生意居然也格外的兴盛。

“伱还准备科举嗎？”张行想了一想，继續来问。“我看你如今已经渐渐担起了家里的生意……”

尤其是张行随便走了几家陌生的店铺后，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笔墨纸砚等中低层消費品卖的很好，这跟整個东都城的消費刺激是关联着的，但铜驼坊的另一层生意，也就是字画古玩生意却明显还没从之前的金银征募事件中走来。

现在市場上的字画存货明显更多，而且价格也很低……全方位的低，不光是俏的金银，便是用铜钱、丝帛来衡量，也比前两年便宜许多，但成量很少。

张行點點。

“三哥已经是正六品，又是那般有本事的，迟早要外任走一遭的，之前也过。”阎庆失笑。“况且如今局面不好，大家都害怕再都中當差，三哥想提前离开东都，往地方上避一避也是寻常的……”

张行點點，復又来问：“圣人的通天塔塌了，你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