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凭空停了一瞬，随着木板断裂，居然又往下面船舱翻，顺带将那军官上半的内脏、血给粘连着内舱。

甲板上的人目瞪呆，下面的桨手却已经哭嚎起来了。

“是冰！好大的冰坨！”

“还着枪……”

“船舱破了……”

“沉七哥的被压着了。”

“怎么全是血……还有……咋还有脑袋？”

“俺不了！”

到此为止，上面的甲士这才醒悟是怎么回事，只是依然不晓得，那冰坨下去的时候带走了张伙长的上半，到底是因为冰坨自己沾到了，还是因为长生真气黏人的缘故……

当然了，这技术问题只是一闪而过，被这么透心一砸，船上四五十人，只死了一个，却再也不顾其他，直接在更的指挥者，也就是之前自请击的一名队将示意下仓皇掉。

“其实不如投石机。”张行喟然一时。

“投石机是什么？”徐大郎好奇来问。

张行微微一怔，居然被当场问倒……他才来这个世界三年不到，也没有亲自参与过大规模攻城战，有些东西委实没有注意到，只是想当然而已……譬如上次云内之围，张行就没有看到投石车，只有云梯、撞木之类，还以为是都蓝可汗远而来，也早晓得自己很快要走，来不及起砲罢了。

但是，现在随着徐大郎的一声询问，张行转而意识到，有没有一可能……在这个世界的攻城战中，凝丹和奇经手的存在，使得需要大量资长期准备的类似战争械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和研发的需求。

所以，才有白有思太爷爷与东齐神武帝大战时，里胡哨的工程手段与应对。

那么反过来说，铁甲劲弩是对待凝丹以下修行者的利，投石车和弩车可以不可以成为改变时代的玩意？

它们能对付凝丹手吗？

“你不知投石机吗？”半晌，张行方才小心来问。“那弩呢？”

“弩当然知，也有人造过。”徐大郎认真以对。“老早便有人觉得，劲弩杀凝丹以下修行者，那弩自然可以狙杀凝丹手……可凝丹手行动太快，普通人很难作瞄准，真要狙杀，不如同等修为者放暗箭偷袭……慢慢的，事情就又回到手对手的地步。”

张行缓缓，暂时下心思。

而与此同时，就在两人澹定谈的时候，对面寨、路上大寨，以及城上早已经被之前的动静所惊起，变得胡和嘈杂起来。

“接下来应该是要主将下令才能击了，而若是两刻钟内他们都还不能兵船驱逐我们，那便是军无战心，或者说自家指挥不畅到了一定地步……”徐大郎回过神来，看了一阵，认真来言。“若是那般，其实咱们可以不等自家军，调集小船，尝试突袭放火！甚至可以尝试上游、下游冒险渡河，以八千众突袭!一举决胜！”

张行不置可否，反而追问：“若是一个时辰都不驱逐咱们呢？”

徐大郎沉默了一会，摇声：“如果一个时辰都不兵，我委实不知该如何应对，因为我不知是怎么回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太守王怀度本人本不愿意打。”张行脱而对。

“这是自然……可若是不愿意打，为何来了这么多人？”徐大郎无语至极，以手指向了前太光下规模庞大、将澶渊城完全封锁的陆军寨。“所以不还是回到了之前那个问题吗？便是王太守本人不愿意打、没本事打，也应该有个能说动他的人推着他打才对，只是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