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确实，可就是不人事。”可能是离开了父亲，平儿显得心直快。“这边据说还好，可大龙不知，麻祜的五千兵在谯郡走了一遭，七八个村就没了……我们一个舵主去找麻祜，说这些村都是我们淮右盟民夫住的地方，劫了、烧了以后就没人运粮了，结果也被他杀了，脑袋挂旗杆上……为这事，淮西北的几个堂几乎要动刀，我们俩来之前，盟主和副盟主也只能各自苦劝，下面人都说，这一回怕是要劝不住。”

渡过汴，也没有引起什么察觉，因为官军大营和县城之间往来不断，军士、民夫、官吏到都是，而这里的民夫相当一分都是淮右盟组织起来的……张行和贾越在这个场景中丝毫不显得突兀，包括和提前约好的平儿、王雄诞二人的会面也几乎算是光明正大。

魏首席再度。

“我随你一起去。”魏玄定鼓起勇气，咬牙言。“既了这个首席，难还能躲过去不成？咱们一起去。”

张行诧异回。

奇袭从基本条件上就不成立。

张行从麻祜砀山后就盯着韩引弓这里，对麻祜的作为还真不太清楚。但想来，如齐郡张须果那敢主动放粮救人的，终究是少数，而一个中郎将，一个关陇中层军，残暴了，固然是当地百姓的不幸，但还能有什么期待不成？

换了寻常布衣的张行坦以对。“到底是真的锐还是虚有其表，到底是韩引弓还是司正，到底是以麻祜诱饵还是就班的军？去看一，心里就大约晓得了，也省的在这里瞎猜，徒劳自耗。”

而甫一到萧县城外的汴畔，尚未见到来迎接的淮右盟人手，只是看了一庞大的军营，张行心里最大一块石便落了地。

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夏日，淮河域的支已经开始慢慢涨了起来，过万的大军是没法忽然过河的。

“确实都是上五军和关陇屯军的底。”张行在尚称不上破败的空棚里看了半日，得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结论。“单拉来都是最好的兵源，数字也是准的，一万五千战兵……”

“就是因为如此才要去看一看的。”

“若是万一回不来呢？”魏玄定恳切来问。

“什么？”张行已经完全没好气起来，便是贾越都无语起来。

王雄诞忍不住咳了一声，也不知是觉得尴尬，还是觉得平儿说的太多。

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哪怕是之前杜破阵一再派人来调，是淮右盟沿着淮-涣承担了起了大军资转运，他们心知肚明，韩引弓一定是要跟在麻祜后面走西线军的，可此时亲所见的景象，才让张行下了最终判断。

可这一次，都启动了两步，魏士还是第三次喊住了对方：“张龙！”

最起码此时没有。

就这样，两个人，六匹，又都是好手，不过两日夜，便穿越州县，直接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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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士，不再多言。

原因无他，官军的主力大营是在汴南岸……这是顺着同在汴南岸的徐州城来后理所当然的路，但就是这个细节，说明了官军没有从金乡直接突袭济的意思。

张行心中微动，便应许，但稍作思索，还是摇：“老魏，起事后这半年，你上的江湖气已经全消了，倒有富贵书生的意思了，容易被看来……何况，我和贾领都有自保之力，你还是差了许多的。”

张行微微一怔，便要再行安，然后却又陡然醒悟，一时哭笑不得：“若是我回不来，自然是要去跟李公说法……但在那之前，要让徐世英到济坐镇，军事上的事情，还得靠他们……老魏，真到了那时候，你要思危思退的。”

张行也与贾越，区区两人，便准备打向南。

但就在这时，魏士忽然又在路中忍不住开了：“张龙且停停。”

而张行也再度准备启程。

回。“韩引弓是朝廷名将，凝丹的修为，一万五千之众，也全都是当初上五军在东都招募的天下骁士，不是寻常郡卒可比……”

汇合之后，他们甚至找了一个河畔大路上被遗弃的茶棚，坐在那里仔仔细细的看。

自金乡至徐州萧县，路程约两百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正是这个距离，引发了魏玄定的恐惧，也还是这个距离，引起了张行前来一窥的冲动，因为他们都害怕韩引弓是以麻祜为诱饵，然后忽然引主力北上，自金乡奔袭济郡城。

张行等人终于上路。

魏士如释重负，，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