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一面让军中收拾行李，准备回师平叛……”

这当然是题中应有之意。

就这样，李枢再一次成功挠其后，张须果严密封锁消息，只说是有逆贼左氏从琅琊郡那里袭扰，下令撤军。

然而这一次，大概是因为连续三次被李枢成功调度，军中士气低落，怨言四起。

这让张须果几乎发麻，如此军心，若是回去知了郡城都没了，指不定还能不能作战呢！

这还不算。

三日后，五月初一这一天，随着济畔的一场不大的夏雨如期而至，队来到济北、鲁郡、东平郡三郡界的宿城，稍作汇合整备，哨骑与信使也如预料中那般纷至沓来，然后被早有准备的张须果在东面、南面、北面的各路提前截住。

果然，信使们带来了一大堆坏消息。

比如说，左孝友控制了郡城后，整个齐郡几乎齐齐爆发，很多小豪都举起了旗帜呼应左孝友，周围的盗匪、义军也都蜂拥而……局面有全线崩坏的趋势。

原因不用看那些檄文，张须果都知是怎么回事。

首先，是他在齐郡征发了太多弟兵，并将很多官吏带在军中，导致了内空虚。

其次，是左孝友以郡丞份造反后轻易控制了郡城，使得些许留守队和军事布置沦为了笑柄，这是腹心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东都、江都共同认可和嘉奖后，行事主动，从去年开始，就常年在外作战，成为东境行军总后更是肆无忌惮。

虽说基本上有胜无败，可为了奖励士卒、转运粮草、维持军队，不免要造成了财力力人力的空耗。而与此同时，鲁郡和济北又被贼人扫过，齐郡也多次被侵，庄稼被践踏，羊牲畜被掠夺，这使得些许因为放粮而获取的本地民心，渐渐又失效。

说白了，就是他须果和自己手上这支队孤悬在东境，得不到江都和东都实质的支援，导致了齐郡不堪重负。

这件事情，张须果内心一清二楚，而且他之所以一定要去跟李枢作战，跟黜龙帮作战，本就是为了这一……他跟曹皇叔那里是有沟通的，曹皇叔也希望他能抵达汲郡或者荥郡，得到资和兵员的补充，然后以他张总为心，建立一支大的、锐的野战队。

张须果和曹皇叔是在双向奔赴。

只可惜，中间隔了个黜龙帮，而且形势恶化的太快了。

“齐郡的形势太糟糕了。”

再也捺不住的层争吵中，许久没吭声的张须果忽然开了，引得所有人齐齐来看，也显得堂外的雨声陡然明显了起来。“我估计队到达边境后，就要全郡沦陷……”

“依总的意思，难不救了吗？”樊虎抢在自己冲动的弟弟之前开了……刚才他弟弟樊豹因为家中庄寨失陷，已经喊了要自家率军先行回去的话。

“总哪里是这个意思？”鱼白枚愤愤然相抗。

“要不要我先回去，想法先杀了左孝友？”同样没吭声的张长恭忽然在面后发了声。

“可以吗？”鱼白枚神一振。

“不行。”刚刚被任命的空郡丞贾务赶言提醒。“左孝友到底个大人家，而且过官，又是这次造反的领袖，他在，郡中虽然要反、要，却不会大；他忽然死了，反而会彻底坏掉，彻底掉，到时候上上下下的家眷反而要落难……”

“不是不能杀，但得等我们回去。”樊虎也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