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童伯康迟迟没有发问，莫杨问了第一个问题。

莫杨也是非常好奇，他回想起上次采访何锐的时候，何锐说过，当下中国存在分裂与统一的两势力，这两势力正在激烈对抗。虽然这话很惊人，却让他有一语中的之，但其中又多很多困惑。只是当时莫杨觉得何锐初到四平，应该是不想惹麻烦，也就没刻追问，但心中的困惑却是在日后只增不减。

这里是货真价实的田间地，面前要接受采访的何锐一农民的衣服。虽然何锐的确气度非凡，了这么久的农活，依旧神饱满，但童伯康确实短时间难以调整好自己的采访语境。

听何锐这么讲，童伯康与莫杨都十分诧异，童伯康连忙问：“难何督军是支持大总统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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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锐语气轻松，反问：“莫记者觉得大总统为什么要称帝？”

不知是不是茶。又见何锐端起来几大喝完，莫杨也跟着喝了一。发现茶还真的有茶的味。

介绍完自己的目的，童伯康本想率先提问，却发现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问题无法问。因为周围的环境与童伯康想象的着实相差太多。

“督军，请问你支持大总统称帝么？”

缓解了渴，莫杨介绍：“这位是童伯康童兄，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申报》任职。”

这下童伯康更是好奇，“可何督军……那何督军以为大总统为何要称帝？”

申报在上海，素来比较倾向南方革命党，童伯康便答：“想来是大总统是为了权位吧。”

“……”莫杨沉默了下去。

何锐再次摇，“既然中国已经实现共和，就走不回帝制的旧路。不袁公于何目的，都必然会遭到全中国的反对。我也会反对。”

何锐与童伯康互相问好之后笑：“莫兄是《大公报》的，童兄是《申报》的，你们一南一北，算是商业竞争关系吧。此次两位一起前来，我是不是该张才对啊。”

童伯康见何锐说话风趣，没有丝毫张的样，也笑：“上次看到《大公报》的专访，何督军的见地着实令人佩服，总编就下令让申报记者无论如何都要采访何督军。正好莫兄说起有此机会，就从上海专门赶来。”

现在，莫杨隐约中觉到，困扰自己多日的那些困惑，即将要有了答案。

何锐微微摇摇，“论权位，大总统已经是中国名义上的最执政者。权位还不够么？至于说大总统为了他的孙千秋万代，要称帝，这就更小看大总统了。隆裕太后抱着小皇帝才退位几年，袁公记没那么差。而且袁公乃是从团练起，一步步走到今天。从地方到中央，从军务、政务到外都过，还都的相当不错。便是放到整个世界政坛，也是从政履历十分完备的人。以袁公的光，他的孙们有没有能力在这世中保住皇位，袁公不可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