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用沁凉的井洗了脸，净脸上的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不好意思看向元心凝。

季薇又噎了两下，才把自己从元心凝怀里来，不用想也知脸上的脂粉肯定已经哭了，她低着，用帕胡着脸颊上的泪痕。

季薇心里自然不可能直接放下，但元心凝一声“回来”，说得她心里乎乎的，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孤一人，情绪也振奋了许多。

但是熄蜡烛之后，平时作息十分规律的元心凝却破天荒地失眠了，脑里不住想着季薇中的潼娘。

天大的事儿也不能不睡觉，越疲惫脑越，就越理不清绪，有什么都等醒了再说。

“徒儿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季薇毫无负担地撒，说完她又忧心忡忡地，“师父，这次的事儿……”

满绿的田地也让季薇的心情平复不少，最后还饶有兴致地去看了元心凝的草药。

元心凝料定她会来，早就空半张床等着她了。

但是听她委屈哽咽着讲完全过程的元心凝，脸上的表情却一变再变，此时心情复杂，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抬手轻拍徒弟的后背，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快别了，脸都红了，跟我屋洗把脸，先缓一缓。”

这样正好，先饱饱地睡上一觉。

打着姜家传人的旗号，用着潼娘这样的名字，很难不让她想起已故的忘年挚友姜潼。

元心凝却摆手：“难得回来一趟，今天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你先凉快凉快，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菜和草药，咱们摘菜回来，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饭吃。”

跟一大家人闹闹地吃过简单的晚饭，天黑之后，季薇又如小时候一样，抱着枕跑去找元心凝。

说到最后，更是如当年年纪还小的时候那样，直接一拱元心凝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两个人坐在屋里喝了会儿茶，看外面日没那么烈，便带上草帽，提着篮，门去家附近的菜地里逛了一圈。

薇过来本来就是来寻求帮助和安的，对自己的师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从一开始听说潼娘的名声开始，讲到自己去永州府被人侮辱，本想小小地给潼娘找麻烦，万想不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如今正是临近收获的季节，两个人的篮很快就被装满了。

“就知你要来，好在老家的床大，不用像当初那样挤得不行，快上来吧！”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师父怀里哭，叫人看见了该笑话你了。”

晚上她帮着元心凝一起饭，仿佛回到了当年还在她门下学徒的时光。

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实打实的冬夏凉，一门就好似将外面的燥都隔开了，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季薇爬上床，躺下之后原本还想聊什么，但是闻着新晒过被的香气，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想法都渐渐远去，只觉得越来越沉，很快就了梦乡。

看着季薇下的青痕，元心凝忍不住叹了气，这孩，估计好几天没睡好了，不然也不会连自己在茶中放了轻微的宁神药都没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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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心凝搬回来之后，只将祖屋了简单的清理修缮，基本都还保持着原本古朴的样。

元心凝拍拍自己边：“过来坐吧，都是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