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禅机庆幸，之前米雪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在学会在视网写字之后就仓促地跟院牧长，因为很多时候，纸上的千言万语都不如亲送的一声祝福，更不及能受到对方温和心的一个拥抱，如果那时候米雪迫不及待地跟院牧长摊牌，事情的发展一定与现在的情景截然不同，说不定会引起院牧长的误会。

楼上明明秋风萧瑟，已有冬日的寒意，江禅机和阿拉贝拉却张得浑发，他看到院牧长的脸一连数变，完全搞不清在想什么，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大发雷霆。

“即使如此，若非你的祈祷，上帝也不会被召。”天使持。

在今天之前，天使一直为院牧长服务，忠实地执行院牧长的指令，因为她谢院牧长将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这是在报答院牧长的恩情，只是苦于无法表达而已，说这句“谢谢”之后，相当于解除了天使背负的责任，以及多年以来的心结。当然并不是说以后天使就不听院牧长的指令了，只是双方会站在更平等的角度，她会适当地提疑问或者异议……作为青梅竹相伴至今的挚友。

“终于能够摸到你了。”天使喃喃说，之前的威严从她的声音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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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无论是天使还是旁观的江禅机和阿拉贝拉，全都由衷的如释重负，包括院牧长本人也心澎湃，慨万千。

“除了这句谢谢，还有一件事，一件我多年以来都想的事。”天使又说。

但天使没有说话，而是走向院牧长，张开双臂，后者愣了一下，略显迟钝地也张开双臂，与天使拥抱在一起，这并不是修女们日常的礼节，院牧长也没有跟哪个修女或者其他人这样拥抱过，只有她唯一的挚友米雪才有这个资格。

大家聚会神地听着，心底猜测着会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切。”天使答，“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阿拉贝拉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她听得很清楚，瞬间会到了两人之间长达数十年的厚情，不禁泪婆娑，明明是比亲妹还要亲密的两人，竟然这么久都没有碰过对方，不能将自己的心声告诉对方，不能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对方，这是一多么痛苦的事！

还好院牧长并不是皇帝，如果是皇帝听到臣说如此大不敬的话，哪怕臣是他在当上皇帝之前生死与共抵足而眠的挚友，只要有可能威胁到皇帝“家天下”的地位，臣依然免不了被砍诛九族的下场，院牧长没有这样的私，数十年如一日地持避世离尘的清修，否则以她的实力，找个稍微偏远的地方裂土分疆不成问题吧？

回开始了？但这次到米雪需要帮助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院牧长，眶有些，鼻也有些发堵，江禅机赶撇过，以免院牧长尴尬。

天使这句“谢谢”，并不仅仅是谢院牧长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江禅机似乎从中听了更复杂的义。

“你现在这个世界上是上帝的旨意……”院牧长不以为然。

天使，“找到了，不过我最希望能够理解我的人，是你，茱莉娅。”

“我明白了。”院牧长的脸缓和下来，“既然如此，你找到了能理解你的人么？”

“谢我什么？”她皱眉问。

这么多年，想说的竟然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我接受你的谢。”院牧长沉思片刻之后，缓缓。

“我？”院牧长意外地反问，因为她觉得自己很了解米雪。

江禅机不太确定院牧长是否听了这层义，但他相信在今天之前，这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比她们更了解彼此，当然在今天之后又多了一个共享了米雪记忆的凯瑟琳。

她相信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为当米雪显圣现在她面前时，就已经证明上帝听到了她的祈祷，而现在米雪依凭到凯瑟琳的上，肯定也是如此，上帝自有其目的。

院牧长愣了几秒，见天使没有下文了，才意识到天使想说的就是这句“谢谢”。

“是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茱莉娅。”天使顿了一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