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拖欠多久就当成死账理？”他又问。

江禅机与奥罗拉她们默默地换着视线，看来好像终于摸着门儿了。

“现在算是年底了吧？今年已经清过账了？”他问。

女生们由于不通世故，一开始不明白江禅机东拉西扯是想说什么，现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他绕了一个大弯是想曲线救国，而且不得不承认，从这个新奇角度切的他，很成功地刷了赫兹娃的好度，否则人家未必愿意说这么多。

“年中和年底各清一次账，距离上次清账超过一年的，一般就当成死账了。”

赊账，除非是谁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去黑市酒吧，在哪家能赊账的店里坑一把就走，但这情况……很少见。”

江禅机替赫兹娃鸣不平，她心里很受用，甚至有些动，不过她不喜别人可怜自己，因此语气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反而替酒客说好话，“其实也不一定是故意拖欠的，兴许是遇到了什么事，这情况也难免，谁都不容易。”

“您这店里有这样的事么？”他小心地切正题。

江禅机提起神，“不过怎么了？”

江禅机恍然，“原来黑市联盟还有这个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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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我没找她，是她主动跟我联系的，而且……她的为人不错，信用很好，以前经常来我的酒吧，我有儿担心她是不是事了。”赫兹娃叹。

她沉半响，烟灰都老长了，才并弹掉烟灰，“确实。”

“不过，很少见，但不代表没有，对吧？”他顺着话题又问。

“哦……就是说，欠钱一年姑且先当作死账，再过一年，你才会把欠账者的信息放黑名单共享给黑市联盟？”他确认。

“黑名单……上黑名单容易，下黑名单就难了，一旦上过黑名单，就意味着有劣迹，很多老板就直接拒绝内了，哪怕下了黑名单也没用，所以我一般会再等一年。”她说。

不仅是江禅机，终于听明白赊账是怎么回事的奥罗拉她们也都觉得，这个赫兹娃给人的印象是有儿放，但意外的是个好心？起码对待酒客是相当宽容了，一般的老板恐怕不到这程度，没这么好的耐心，也可能只有这苦寒之地的老板被磨练了这样的耐心吧。

他这番攀谈成功地拉近了与赫兹娃的距离，像这事没有哪个酒客会在意，更不要说向她表示同情了，大家都觉得黑市酒吧一本万利，在外面一块钱的酒在这里能卖十块不止，所以赊账也赊得理直气壮，甚至你不答应赊账就是为富不仁，很少有酒客能站在她的角度设地替她说话——她不是说答应赊账就得破产，但众所周知，赊账容易讨钱难，欠钱的都是爷爷，每到年关该清账的时候，反倒总得她像是理屈似的，还得低声下气请人还钱。

“这个……有可能是她看你要账，故意随敷衍吧？”他熟练地以己度人。

“不然没好的话，谁又会每年会费？”她戏谑地反问。

奥罗拉她们这些女生无法理解这些事，连赊账本对她们都很新奇。

基于丰富的欠钱经验，江禅机厚着脸问：“但你怎么知不是故意躲着你？不把这些人黑名单吗？”

赫兹娃扫了一昏暗灯下或独酌等人或攀谈的酒客们，说：“意外、仇家、或者纯粹是在错误的时间去了错误的地，都有可能，有些人就此消失，再也回不来了，欠的账也就成了兑现不了的死账。”

“太没素质了！”他义愤填膺地叹，“生意不容易的，不起钱还要来酒吧，这不是故意坑人吃霸王餐么？”

“遇到什么事是指？”江禅机明知故问。

她，知他想问什么，“今年还好，没结清账的只有一位，不过……”

“事实上，这个人前几天还在网上跟我打过招呼，说最近赚了一笔，要赶在清账前过来还账，还要请我喝一杯，结果……直到清完账了她也没现。”赫兹娃说，“在yarina打来电话之前，我还在想这事，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算成死账。”

“偶尔也是会有的。”她承认。

她，“如果两年都没有再现，大概确实是事了，放不放黑名单也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