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简直是人，绝不会主动探听他的秘密，刚听到端倪就主动选择避开，这可能才是她能活这么久的真正原因。

她沉默片刻，“我承认，我没想到撒旦会这样对待衷心的信徒，这令我很失望。我曾经将全的信念与诚都投注其中，如今落到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我的前半生所托非人，但要说报仇……毕竟曾经过，所以即使就这样算了，我也可以接受。”

“这样啊，等需要借助你力量的时候，我们会再把你召唤来的。”他说。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耸耸肩，“难你们还能再一次夺走我的生命？”

她注视着他，“可以是可以，但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会义务给你们帮忙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他又问。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你想要的难不是报仇？难不是撒旦害得你丢失了生命？”

“钱？你要把天地银行的纸钱烧给我么？”她冷哼。

“……差不多吧，先试一试，别等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笑。

不论是不想还是自知没有那么实力，西娅没有夺书的意图，而是：“那今天把我召唤来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试试？”

西娅被撒旦附后，她从撒旦那里得知江禅机是弥赛亚，而西娅看到那几条古怪的腕足之后，她也接受了这个观，因为最原初的天使基本都是异形，到了令普通人看到之后会惊呼怪的程度，所以如果到这次是个长着腕足的弥赛亚，她也不会觉得意外。

江禅机以为，作为一个亡魂，能被再次召唤到这个曾经生活过的世界，这本来就是一奖励了，甚至可以说是千金不换，但显然西娅并不这么认为。

江禅机心里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成弥赛亚了，不过还是不要澄清她的误会了，既然她这么认为，倒是省了他的事。

“需要我明说么？我又不是你们养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算是你们养的，给你们表演个杂耍，你们也得给儿零之类的奖励吧？”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人是鬼都通用。

“其实我……”他拉长声音，主要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长时间沉默着也不太好，她会认为他在编瞎话。

她显然误会了，接话：“你真的是弥赛亚？”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个莫测的笑容，又使了一个“你懂的”，这样即使她将来发现不对，也怪不得他上，只能怪她自己的脑回路不正常，谁让她脑里除了恶就是天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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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禅机觉得她不像是说谎，她现在的心情肯定既难受又矛盾，她曾经的梦想不仅是破灭那么简单，甚至被推翻和证伪，这样的遭遇令她万念俱灰，她死前的笑容其实是在嘲笑她自己的一生。

“呃……我先问问，现在发生的事，岗岩少校她会有记忆么？”等伊芙回到车里，他问。

连少校的记忆都没获得，大概也不能充分发挥少校的实力。

江禅机打了个哈哈，“你总不能要求我把你复活吧？我可没那个本事……还是说你要赖在这个里不走了？”

“……什么意思？”

“不会，她最多会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残缺印象，但咱们说的什么，她应该记不得，就像是了一场醒来就忘得差不多的梦，想要共享记忆只能彼此自愿且敞开心才行。”她说，“无论你对我说什么，只有我知。”

江禅机有些为难，到底要不要把尤绮丝的事告诉她，但如果不说，又编个什么理由来骗她呢？

江禅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她说的是他在尘埃里与路西法决战的那个瞬间，路西法看到了尤绮丝的存在，那么西娅也看到了，这是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他快速瞟了一伊芙，而后者则若无其事地说：“我去把书放回车里。”

她摇，“我没办法长期占据这，我说了我的意识没有压倒的优势，尤其是在我的信念受到毁灭打击的现在……”

“我想要的，是真相——在那个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双看到的，总不会是幻影吧？”她直直地盯着他。

“我明白了。”她叹了气，这就是命运吧，撒旦注定要被弥赛亚击败，它再怎么努力试图逆转命运也是徒劳的，她从一开始就搭上了一条即将沉没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