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样的场面，她真没见过，被他们彻底懵了。

主审官将审讯记录摊开，将一支笔摆到桌上，殷勤地笑：“帕辛科娃将军，如果您对调查结果没有异议，就请签个名吧，然后我们就可以结束这场无聊的误会了。”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四个人能秉公行事，帕辛科娃就已经烧香了，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替她打掩护，这得冒多大的风险？难他们不怕事情败，连他们自己都被卷去？

“我可以看看么？”她压抑住怒气，主要是看看他们给她罗织了什么罪名，难真的要她被判死刑，他们才算甘心？

由于不明白他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开几页还好，基本上与她说的没有，但越往后翻，文字就变得愈发离奇，正如她猜想的那样，他们确实篡改了审问记录，但这个篡改的方向……跟他们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完全是向她有利的方向篡改。

主审官不得不继续开：“我们相信，您之前于顾虑，没有对我们说实话，但您真的没必要如此，经过审慎而周密的调查，我们已经知了事情的真相——这是一场由意外、事故、恐怖袭击织而成的复杂事件，您在这场事件中……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过错，但这并非您的主观意愿，由于信息闭与烈的责任，您的错误判断在当时的情景是可以理解的——这就是我们的最终结论。”

主审官咳一声说：“将军，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而心存顾忌，不想对我们说实话，但请相信我，我们都是公事公办，对您个人没有任何偏见……恰恰相反，我们都对您的风亮节仰慕已久，若非形势所迫，我们本不应该在这情景下见面。”

总统和军方层选他们四个当作调查官，就是因为他们祖上三代都跟她或者跟她父亲没有集，最大限度避免因为私人情而替她打掩护的可能。另外，他们四个也都是从不同队、不同军调来的，在这之前彼此也互相不认识，也就最大限度杜绝了他们临时串通的可能。

主审官与其他三人默默换着意味长的视线，帕辛科娃愈发肯定这其中有古怪，他们八成是要搞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听过这传闻，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上，难他们就在这里想解决她？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那显然想多了，她可以接受堂堂正正的审判以及任何审判结果，但不会不明不白地默默死去。

他们大概还是怕，除了主审官的神尚能勉保持正常之外，另外三个人的额都在冒着细汗，手心里也全是汗，显然正在承受超乎寻常的心理压力。她看三人之中，有一个人似乎鼓起勇气想站起来仗义直言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死死住了大，短暂的冲动之后，那个人像是屈服似的颓然低下了，把话憋回了肚里。

帕辛科娃懂了，看来是审讯记录被他们篡改了，然后想骗她签名，但他们以为她会连看都不看一就签名？她又不是刚毕业急于找工作的大学生，糊里糊涂就签了卖契。

整个事件中最关键的摧毁通讯卫星，就被主审官这么轻描淡写的以一句“事故”带过，并且将由此引发的信息闭当成为她开脱的理由，这简直荒谬到好笑的地步，帕辛科娃的直觉就是——这是在钓鱼吧？但是意义何在？

帕辛科娃不太相信这只老狐狸的话，她自己很清楚，她在莫斯科军界的风评一般般，主要是军方层从骨里不太欣赏她那消弭战争的信念，认为过于天真且妇人之仁，只是因为她的履历过、超凡者的份特殊、以及她的女标签等诸多因素，所以至少表面上不会太过看不起她，但是在背后的真实想法里，掌握了大炮弹的他们并不觉得她有多么不可替代，而且说实话，脑简单的他们也不知第43号试验站到底给国家贡献了什么，只有总统等寥寥数人知，枪炮并不是这个国家最需要的，钱才是。

她站起来走到长桌边，发现他们真的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拿起审问记录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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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主审官示意，将审问记录向前推，像是生怕她不看似的。

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