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自己在众人里，已经算得是一呼百应。

现在他们敢质疑自己，敢反对自己。这样的态度，本就不是面对一个上位者的态度。

这一番话来，不少人皆是赞同，“大王，你与北边的汉人好，我们都是知的，但汉中的汉人愿意让我们拿没用的羊来换布，这些年过冬，大伙才好过了不少。”

“对啊大王，此事还是需要三思才是。”

因为自己要的，是这些人的王，而不是只被看成是比他们大的族君长。

“若是他们哪一天再合到一起，我们的好日就到了！你们难真以为汉中的那些汉人和那个曹有什么区别吗？”

这几年，他与天的汉人合作，控制了沮县的羊易，从中牟取了大的好，同时也让自己的族成为武都和平两地最大的氐人族。

端环视着众君长，冷笑一声，“是不是这几年的安稳日，让你们忘了自己以前被汉人欺压是什么模样？”

同时也有人在担忧，“我的族里已经存了一个冬天的羊，本想着开就可以卖给汉中，可是没想到汉人竟然又开始打仗了。”

“远的不说，就说十年前，曹领大军武都，屠杀的羌氐还少吗？河池那里，白骨累累，每次去沮县易羊，我都会经过那里，每一次看到山谷里的白骨，我心里都会害怕。”

此次召集众君长前来，其实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在武都平的众族君长的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份量。

帅帐内的众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被称作杨仆的氐人面带尴尬之，转过去，当作没听到别人的问话。

分族人有铁的兵，就算是两万人，也打不过他们五千人。”

倒是端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大喝一声，“够了。”

“怕什么？我们有山神保佑，这里的山，就是我们最大的保证。就算是打不过他们，我们也可以躲到山里，他们追不上我们。”

“若是得罪了汉中的汉人，他们不再给我们羊，我们的族人岂不是又要开始挨冻？”

“到时候我们就会重新被汉人驱赶，被他们欺压，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像现在这样自在？简直是愚蠢透！”

一声令下，所有的氐人君长就远赶来。

“我们现在所要的，也是这样。北方的汉人离我们远，不到武都。汉中的汉人就在我们的旁边，能威胁到我们。”

端一气骂下来，说得帐里的众人皆是哑然。

“没错，我记得他八年前投了汉人后，举族迁去了天冀县。如今那里打得厉害，定是那里的汉人叫他回来劝说大王领兵帮忙的。”

“汉人有一句话，叫远近攻。四百多年前，汉人分成了好多个国家，他们之间互相攻伐，有人就是用了这一句话，这才把天下的汉人统一起来。”

看到端坐在上不说话，底下的人就越发地大胆起来。

但对于端来说，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害怕汉人等哪一天恢复了力气，又会再派大军过来。你们难还不明白，正是因为这些年汉人一直在打仗，所以他们才没有力气来我们，我们才有了这几年的安稳日。”

端不懂什么叫经济战争，但他知，只要自己控制羊易一天，那么他就是武都平最大的氐王。

端看着底下的众人，脸有些沉。

此次兵，只要领着他们打败了他们中的大汉人，自己就可以在一步建立起权威。

“可是大王，现在北边的汉人已经派大军过来了，如果我们帮北边的汉人打败了汉中的汉人，那他们借机不走了怎么办？”

他们不敢去说端，于是就把矛对准了站在端边的人。 [page]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问到了端的，他这些年与汉人接，自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当下便卖起来。

“别的不说，要是让汉中的汉人控制了陇右，你们以为他们会放过武都平这个连接汉中和陇右的地方？等他们的大军过来，这里就是他们说了算。”

“杨仆，你在八年前就已经投了汉中，带着族人去了北方，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莫不成就是因为你欺骗了大王，所以大王才决定兵的？”

说着看了看坐在上的端，“我们不帮汉中的汉人，反而与他们为敌，以后他们会不会不再收我们的羊？”

他材大，站起来后虎视众人，自有一压迫。

“北边的汉人要是真有能力在武都这里驻军，十年前就已经这么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反是武都与汉中接壤，汉中的汉人才是武都的最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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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