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楚走下台阶来，略过最前面的公孙徵，目光落到冯永上，“能得伯琰亲自领府中者，定然是贵客，敢问来客何人？”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知自己这位好友素来直敢言，刚才就怕冯君侯听了他的话，心里有所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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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冯永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亲承认过。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游楚又是大笑，指了指冯永，“这倒是巧了，方才那曲，我亦有疑问想要问冯郎君。”

这个名号……不错！

游楚越说，语气就越是迫切，目光灼灼，“不知君侯可否能为楚解惑，此文究竟是何人所作？”

声音越发地昂。

……

冯永听到这话，有些惊异地问，“此话何意？”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冯永的话音刚落，只见厅堂上丝竹声止，同时有人走来，声如洪钟，“你只说我是个不学无术之徒即可。”

公孙徵脸一变。

他正在心里嘀咕，坐在边的关姬，以及坐对面的公孙徵皆是下意识地举目向他看来。

冯永一听，心里就“咦”了一声，这不是南征回锦城时，我用来给阿斗和诸葛老妖拍的诗？

冯永脸上笑开了，谦虚，“此次来，只是私下里拜访，非是以君侯份前来，侯不侯的，君无须放在心上。”

“好！”游楚一拍案几，脸膛已经变得发红，看起来很是激动，只听得大声，“冯侯实乃吾之知己也！”

游楚听到这话，脸上笑容，伸手，“冯郎君请。”

冯永亦看向前的中年汉，但见他虽然材矮小，站在自己面前，还得仰起，可是却显得极为。

冯永反是哈哈大笑，“班固著《汉书》，曾言霍光不学亡术，暗于大理。今闻游仲允之言，可知其志矣！”

兴汉会在大汉天亲迎大汉丞相的时候，拿这首诗大声诵读，当时并没有说明作者是谁，后来虽传是会首所作。

冯永亦笑，“我亦以为游将军纵情声，想来定是萎靡，没想到竟是意气不衰。”

“方才刚来时，我似乎听到丝竹之声？却不知游君是在听何曲？”

“此等佳文，君侯还有哪里不满意？怎么会有不曾写过的想法？”a

如是再三，方才停歇下去。

好歹贾文和也是凉州人士，冯郎君被冠以小文和，公孙徵又岂能不知？

公孙徵这才暗松了一气。

“实不相瞒，当初站在襄武城，看着城下的大军，某确实念过这篇文章！来人，上酒，且让吾敬冯侯一杯！”

此时游楚问起，冯君侯脸上有些发，咳一声，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长叹了一气，“这首诗，我宁愿从来没有，嗯，没有写过。”

“虽知来客之言，乃是奉承，然吾心仍是甚喜。霍光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楚何德何行，敢与之并论？”

“楚酷歌舞，初闻此文，曾让府上歌伎唱三日而不绝，只恨不能与作此文之人相识，以抒中之志。”

游楚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冯永，这才一声长叹，“久闻冯郎君之名，如今终于见到真人矣。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当真是不可以容取人。”

冯永拱了拱手。

“锦城冯永冒昧来访，还请主人恕罪。”

即便是叹息声，声音亦是洪亮，丝毫没有颓废之意。

唱完后，游楚看向冯永，“此诗乃是从蜀地传来，但未明是何人所作，某听闻，蜀中能作此等文章者，唯有君侯。”

他的颧骨微，眉藏一对炯灼的睛，闪着光。

到时若是得罪了这位“心狠手辣小文和”，以仲允如今的状况，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游楚开始漫声。

“我怕啊，怕游君念这篇文给我听，是为曹魏守节。”说到这里，冯永看向游楚，“却不知游君在守襄武城时，有没有念过这首诗？”

在厅堂里分主客坐下，冯永问了一声。

听到冯永自报家门，游楚目光一凝，神一肃，“街泉亭侯冯郎君？”

得到了冯永的承认，没等游楚说话，公孙徵就迫不及待地嘴。

“黑云压城城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page]

那边的游楚已经开始拍着案几，打着节拍：“角声满天秋里，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霜重鼓寒声不起。”

允却是个不惧人言，而从己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