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各尚文辞，到后来的文章尚华藻而无经术。没错，这句话批评的就是章越浦城老乡杨亿所创的‘西昆’。

到了如今士科考试，文风以‘太学’为主。太学可谓是专供科举，而创造了一等文风。

太学所创之人为石介，因为景佑年间有读书人以此为第，于是在太学生中，最后蔚然成风。

但在嘉祐二年这一榜，太学被知贡举的欧修所怒斥。

比如今科有一太学生刘几，以太学写了一篇文章开就是‘天地轧，万茁，圣人发’。

欧修见了直接罢落，还在旁讽刺‘秀才刺，考官刷’。

对于天下读书人而言，这下可糟糕了。

以往读书人学了十几年的太学，一下被打到谷底，故而嘉祐二年后科举士科文风如何走，谁也不知。

于是章越自己亲自收录，又托胡学正抄来省试殿试上名次极的文章，其中包括苏轼那篇著名的《刑赏忠厚之至论》，立即刊印了一本名为《皇宋嘉祐二年第文章》的书。

这本程文即代表了科考最新走向，堪称每个士科读书人的必读书。

书成之后，章越亲自给学正过目了一遍，

章越本有些忐忑，却见学正越看越是喜：“欧公曾言‘无情如造化，至公如权衡’，此言不虚啊！当今文章忘于教化之，以妖艳为胜，而欧公一扫文坛之沉疴，效韩柳二人推行古，志行古，以古为衡文，可称至公，至公至极！”

“学正所言极是，学生虽是经生，但也觉文以尚质为先，尚文为后。”

学正笑：“你是经生能有这番见地很难得啊，这又令我想起了令兄，他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是了，这书你打算如何卖？”

章越：“学生这版印油墨雕工排版之费着实不小，若要不赔本最少要一百贯才成，学生打算定为六百文一本，不打算赚钱，只打算为普及文风，惠及本县学生作一些事。”

学正：“这是好事，你尽去办，若是本县士科学生能人手一本就好了。这里篇篇文章都可代欧公言，何为复古尊古。”

章越：“多谢学正指教，学生尽力去办。”

当即章越又取了十本书放在学正的桌上并：“这是学生新印来的，墨最新，后面木字就有些裂了，故取了最好的呈给学正，由学生送亲朋好友。”

学正将章越的书随手一翻，果真墨印刷都是极好。

这学生还真晓得办事。

学正笑：“也好，老夫正好有些用途，那就却之不恭了。”

章越明白印书其实不什么钱，最重要是刻版贵，以及能不能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