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其他慢慢再商量。”

这次唐九终于起。

唐九抱拳：“三郎君实不相瞒，唐九虽是糊涂，但之前为人呼作一声‘殿直’的时候，也是走南闯北看过不少达官贵人。以我观之三郎君今后必是有一番大富贵。我唐九若不趁此机会，在今日早一步投奔，日后等三郎君显达了再言语，就无我唐九的位置了了。”

章越听了心底一乐，这唐九也是个有计较的人，居然也不看我这一科能不能考上士。但话说得有理，若自己考上了再投奔，那就跌份了。

章越犹豫了片刻：“也好，我也不知日后能不能荣华富贵，但绝计不会亏待唐九你就是，不过你既投为仆，你上的罪如何消得？”

唐九：“三郎君尽放心，我已是隶六年，之前朝廷律令各地可以放归刺多年的人，故而我要脱此待罪之不难，与有司捎句话就是。”

“至于唐九既是投在三郎君这，也不作他想，请定作死契。”

章越问：“死契？唐九你可想好了？”

唐九。

宋朝仆制度与唐朝不同。主人与婢并非良贱之别，从属之分，而是一等雇佣关系。

故而宋朝将婢女都称为女使就是，因为是你家雇来的，不是天生在你家作丫鬟的。

仆是良人，双方签一个契约，仆在你这多少年，然后放归自由之，主人家不可以留。

这就被称为活契。

但还有等死契，就是卖倒了，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买断了，终都要服侍主人家的。

宋朝虽规定主人家对仆不可以随意生杀予夺，但同时也允许仆犯错时可以实行家法，而权贵家只要不被告发，平时殴打殴死仆的事也不少，官府对此都是睁一闭一。

唐九愿签死契，那就是忠心投奔的意思。

章越：“好吧，一切依你。不过有句话有言在先……”

唐九：“请三郎君吩咐。”

章越：“你这酗酒的病要改一改，往日你随我上京一日要喝十二碗，我不要你戒酒，一日六碗就好。”

唐九闻言不由：“其他都好说，这实是苦了我也。”

章越笑：“如今你改主意还来得及。”

唐九思索片刻，咬咬牙拍着脯：“我唐九既是答允了，岂有反悔的理，一日六碗就六碗。不过今日需让我喝个痛快，明日再履行此约。”

章越闻言大笑：“好，我陪你。”

当天章越留此吃饭，陪唐九喝了不少的酒。

至于都等吴家仆役上下也是小心伺候着，好酒好菜地招待。

章衡，杨氏那边章越也私下登门拜访了一趟。

杨氏见到章越很是兴，她的气不是很好，但勉支撑在那。

“上一次你发解了，也不亲自登门来，是不是对二姨还有芥，都过了这么久了。罢了不说此事，惇哥儿是开封府府元，你如今是国监第三，你们二人都没让我失望，夫泉下有知也是足以告了。”

杨氏说到这里，又咳了两声。

“二姨。”

杨氏摆了摆手：“不妨事，我这是兴了，还有一件喜事，我收到了你哥哥的信，他如今已是将在浦城的铺卖了，携家带地京来了？”

“当真？”章越不由又惊又喜地问：“他们几时到京？我好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