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学，帝王更要学。

如此韩琦，曾公亮也不好言语。

章越讲至“以事功而明心，或明心而事功皆可”时，司光摇了摇，此说与他观不同，当然是要明心而再事功了。不过他对于‘与其求其大，不如审察于几微之初’倒是十分赞赏。

韩琦不由看了章越一，真不愧是状元兼三等，就是这般能得圣心。

万一若是官家有什么事，自己因为当场说书，肯定是难辞其咎啊！

韩琦不平不淡地言：“陛下所言极是。”

一个是训古之学，一个是章句之学。 [page]

“诚意以何为先？”

但见官家，离案起了句：“确实经世致用……”

官家称许：“说得好，此可以留之教导本朝后世君王，备人君之规范。”

韩琦与曾公亮对章越的经筵所陈，也有赞同与不赞同的地方，他们旁观官家却见他似十分满意。

故而章越还是采用旧瓶装新酒的办法，大学这本书对每个人都是适用的，但大分人都只适用到修齐家，可对天而言可适至治国平天下，这是一个新奇的角度。

真要背书，章越也没有经筵的必要了。不过章句也很危险，观新易引人严重不适，而且官家宰执都是什么人，一般的观岂能轻易打动她们。

侍讲与执经有什么不同？

章越言：“敬之一字，乃圣贤宅心之至要，为一心之主宰，万圣之本源……敬可生仁，敬可生智，敬可生义……”

而曾公亮的态度则积极多了：“启禀陛下，臣以为大学之书重于修，但章说书所言，却终于由修如何至齐家治平，何为用不二，可教导人君明以德。”

韩琦：“御医宣了无？”

“以诚意为先，诚意即是明心，人生来就是玉，但却为利所染，故不能见于本。”

以大学匡正君德，将修推至修治国平天下。

韩琦瞥了章越一：“先不提此，如今当封锁内外消息，不许外人探听官家消息。”

离官家最近的韩琦及一位侍从手疾快，一并搀住了官家。

“持敬为先。”

这真是躺枪啊！

章越奏：“回禀陛下，格是格心之，正心为正之心，诚意为诚之意，致知，致之知。天下万事万，不过是心之倒影，何尝有内外之分呢？”

章越见此一幕，也是当场蒙圈了，自己不过是讲而已，怎么把官家给说了？不至于啊？

章越：“然也，太学之宗旨在于用不二。”

“陛下！”

韩琦，曾公亮都听来，章越讲得是太学，却没有完全着传统儒生讲太学来言，夹杂了不少自己的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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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省押班闻言，然后：“杂家这就去办，白日还好好，怎么就……”

在场之人一并惊呼，却见官家朝众人温和地笑了笑，似表示自己无妨，反正可以振作起神来，但事实上官家扶案的手突然一，然后整个人一栽下。

“不能成己，则不能成，再以践修持己正。以事功而明心，或明心而事功皆可，但明心而事功最善。为惊天动地之事功，如向薄冰上履过。与其求其大，不如审察于几微之初。”

“正心为先。”

经筵所里顿时一片兵荒，但见内侍省押班仓皇内：“这是如何了？”

“快宣御医！”曾公亮急声呼。

“那为何说要持敬？”

内侍省押班急：“宣了，宣了，只是官家方才好好的，怎听个经筵就成这般了？”

“陛下！”

官家闻言听到这里：“为何不说是格致知呢？”

……

而韩琦理事后看向章越，对左右：“先将章学士看押起来！”

说到这里，章越突见官家一晃，但见他的脸更加苍白，虽用手撑住了桌案，但整个人却已在晃晃悠悠。

章越：“以学为先。”

“正心以何为先？”

“学以何为先？”

侍讲就是全书本上的意思，执经就是据书本讲自己的看法。

章越讲毕，官家：“章卿言大学可以匡正君德否？”

其实这也是昨夜章越听了老吏的话而有所改动。

说到这里内侍省押班恶狠狠地看向章越：“韩相公告诉杂家，可是新经筵官言辞激切，激了君怒？”

章越这话说白了，尽世界是由质存在的，但人认识质只有通过自己本。

说完对方跺足而去。

“好个用不二，那么正君德以何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