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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数年后朝廷又改回诗赋……庙堂上难都是王相公一人说的算吗？”苏质疑。

刘监丞起：“启禀待制，是关于朝廷拖欠国监的钱款……”

章越心想，自己可从未这么说过，但也从未否认过。他这一次是借助章衡上疏，推动自己的主张。

“学者专意于经术，以待朝廷兴建学校？此话莫非是朝廷以学校以诱天下俊杰不成？”梁师孟问。

从范仲淹，欧修一直都在改，从重诗赋到重文章变，如今到了重经义了。

章越说完之后，堂上皆是沉默。

颜复：“怎么改？朝廷要以经术取代诗赋，但是从唐时起，天下以诗赋取士数百年了，一旦科举易之，天下如何能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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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学校之事，是朝廷选人才之要，我新勾国监本正要与诸位商量，但时不我待，此番来勾之事，我在政事堂听参聆讯，只好先将未成熟之见公之于众了。”

章越：“焦直讲，学校之事乃官家所命，执政之所希，务必使用学者专意于经术，以待朝廷兴建学校。”

章越不想与他们继续争论下去，索问：“还有其他事没有？”

“这是中书之意，不容我等更改！”

章越：“故而必须从学校而渐，太学先从诗赋改为经义，之后便是州县学校，再之后则是天下的士人，如此风气也改变。数年之后科举从诗赋改为经义也就到渠成了。”

这新法从太学而起，但仅仅数年功夫，便可以改掉从唐朝起几百年的诗赋取士的习俗吗？

众人听了章越的话知，什么是一德，如今科举改革的政令还在讨论，但朝廷已决定通过官学国监往下推，通过庠序（学校）影响乡党（士人），再通过乡党影响风俗（学风民风）。

章越也不想因给王安石办事得罪人，索就把事情都往他的上推：“相公的主张，先王之取人，必于乡党，必于庠序，故而说是不是用学校诱天下之士，诸位可以见仁见智了。”

梁师孟是嘉祐二年士，欧修的学生，同时为吴奎举荐为太学直讲。吴奎与王安石也是不对付。

章越对卢侗，知他是为自己解围，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老师最可靠。

章越还未说话，一旁卢侗：“正所谓有益于国家，岂有崖也？只恨我等为功不竟啊！”

章越：“诸位放心，这一次不会再变！至少你我在太学时，便是不会变了。”

章越这一次便是奉着旨意来的，先要把王安石的事办妥了，自己才有施展的空间。

章越模糊地：“汉武帝虽举太学，但不如汉顺、质二帝之时，当时太学校舍五百四十房，一千八百五十室，太学有三万之众，岂是今日可比。”

这时候焦千之：“听闻章待制是赞成兴办学校的？”

表态的氛围，如此很容易形成官场上的倾轧。

没错，科举改革一直是改来改去。

“至于取士之，必须本于学校，这也德于一上，而习俗成于下，这改诗赋为经义之事，如今还在庙堂上讨论，但国监为朝廷之庠序，必须先行，以为习俗风渐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