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生们不再是每日讲于堂，习于斋这般两一线，平日也多了蹴鞠，箭等健之事。

程颢鼓动着张载，弟弟和老师。

事后程颢写信给张载，程颐以及老师周敦颐，言章越勾太学虽不过一个月，但却是有一等新的气象，甚至酝酿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程颢：“王参政此番以一德治太学，我曾与他争论，凡是后学者，随人才成就之，不可统归于一者，好似草木般非要修剪个平整才是好看，任其自生，观其生生之意，不也是造就人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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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一愣然后：“年轻时学过一些。”

程颢略有所悟，把着胡须微微地笑了起来。

章越：“圣人之学，不是每个人可以窥探的。太学如今所教是中人之教法。中人之教法，便是以循序渐为本。”

章越笑：“那正好，咱们不谈大理，同去吧！不然我就单了。”

“走！”

但是真正的效果，却是这一次太学之行，地动了程颢。

程颢还要继续与章越说教法时，章越言：“明先生可会蹴鞠吗？”

“章待制此番勾太学，也要全凭王参政的意思吗？”

章越：“明先生所言有理，不过我以为治学如同理政一般难有十全之法。”

章越选蹴鞠这个运动，自也是来自后世对国足的怨念，故而打算要从一千年前抓起。

章越与程颢都将长袍撩起扎在腰间一并加太学生中。

“正如明先生认为这天是不变的吗？不尽然如此，天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一直在变化。这治学也是如此，没有十全十的治学之法，如今朝廷要变法，最适合变法的治学也唯有‘一德，弭异论’了。”

程颢与章越聊了很久，从教学谈至朝堂上的变法，二人本着求同存异的想法都是从对方上获益良多。最后一壶茶都喝尽了，程颢方才起告辞。

而这般与太学生们打成一片的‘祭酒’也是程颢第一次见的。

然后他才得知，章越勾太学后，大力鼓励推行太学生们蹴鞠及箭之事，并还修改了蹴鞠的规则，变得更有对抗。

由此可以看二兄弟不同来。

章越当然是更喜程颢的，二人都是相见恨晚。

儒者也不必似整日坐在窗前皓首穷经的样。

人‘不然’。 [page]

“这便……”程颢微微诧异，但随即笑，“好啊，我就陪待制下场一试吧！”

这时候太学生已是放学，但见前方的平地之上有十数人分作两队正在踢蹴鞠。

章越见此一幕笑了笑。

程颢叹了气：“我读书泛于诸家，于老，释多年，最后才还归六经。如此方能明于庶，察于人。读经为一，所见容易狭隘，他日难窥探全貌。”

章越这样有着年轻人的朝气，以及盛力的儒者，倒是程颢从所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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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还在忧虑‘一德’，沿途与章越探讨着教法！

章越与程颢二人踢了一会，程颢便气吁吁地退下来，然后坐在一旁看着章越生龙活虎般在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