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苏轼监国监解试时，便了一个考题，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符讨晋以独断而亡，齐威专任仲而霸，燕哙专任之而灭。事同功异，何也？

但王安石也不是一再容忍的人。

王安石则反对：“这兄弟二人的学问都是飞箝捭阖为事。”

官家是才的人，打算用苏轼修起居注，却为王安石反对作罢。

而苏轼苏辙知对方是王安石的公，则泾渭分明地站在一旁。

“可是……”章直：“可是三叔你不已是置其中了吗？”

章越看向章直皱眉：“变法？这有什么好说？”

章越将手一：“你这个念很危险，想也不要想。更何况你想的再多也帮不了百姓，但不想可以让自己仕途走得更顺畅些。”

章越笑：“其实变法不变法的事本只是经术之争，但争到最后却变成了权力之争。这权力二字恰恰不是你如今可以想的。”

章越：“三叔与吕惠卿并无意见相左，你少揣这些事。”

官家有一日问王安石：“苏轼苏辙兄弟学问如何？”

苏轼可谓一而再再而三。

章越没有与章直说，自己要将所有的风雨都为这个家挡住。

说到这里章越顿了顿：“你如今不过二十岁，还是要多学多问多看，朝堂上的争论你只能隐约听懂个大概，但却不能有自己判断，最后只能是人云亦云，听途说而已。”

章直：“可是侄儿到地方后？必须以百姓为重，不明变法得失如何施为？”

章直看着章越的目光，觉他的目光亦是如这寒冬般。

飞箝捭阖自鬼谷的纵横术，意思是兄弟二人很能讲，但都是耍小聪明，有术无，于国事明显无用。

王安石看了考题，这苏轼不是明白的讥讽自己吗？

讽刺自己独断且专任！

章直：“三叔，侄儿在地方时一直在读王介甫的条疏，这变法之事……”

章越：“那我便送到这，你此去西北不要着急建立军功，还是以察民情为意，好好作你的事，其他都不用。”

“你呆在对于惊涛骇浪碰都不要碰，过好你的太平日便是了，至于朝堂上之事自有相公们为之！”

“侄儿明白。”

说到这里章直看了一一旁的车厢，但见自己母亲与妻都在车里，心底升起甜的滋味。

最后章越笑了笑拍着章直的肩膀：“不要想这些事，海面上是惊涛骇浪，但海底总是波澜不惊。”

章直见天将晚，彤云密布一副要下雪的样。他对章越：“三叔就送到这里，若是再送怕是耽搁你明日上朝。”

因为王安石的反对，官家便没有提苏轼兄弟。

苏轼又数度批评王安石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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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回看向章直，此刻正好北风卷来，云层翻，天地之间皆是寒冬的肃杀。

章直忍不住：“但三叔你也不想吗？听闻你与吕惠卿数度意见相左。”

至于苏辙倒是还好，因为听了章越的话，没有在条例司里公开反对王安石。因此苏辙便一直留在了条例司，而在另一个时空历史里苏辙早就被王安石赶京了。

众人送章直离开后，章越坐上车又送了章直一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