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可惜了！”陶全成瞥了一船上那几个面僵的渔民，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咱们没这个好命，不仅没甚油可捞，还要大冷天地帮旗人老爷下海捕鱼。天杀的，这辈投胎，没投好！”

“此去辽东，数百里海路，往返一趟也不过四五天时间。登陆辽东，俺们快快，应该可以打得一个建其不意！”罗汝成着嘴说。

陶全成顺着方阿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他们的左侧方向，约两三里的海面上，四艘大船鼓着大的风帆，径直朝他们驶来。

“喝酒？梦呢！”陶全成两只手拢在袖里，嘴里呼一白气，“别说咱盖州城，就是北边的辽城，也未必有几坛酒！就算有那么几壶，还不得着旗人老爷先喝呀。”

“突袭沿海城镇据，俺们师在广南国都连续了三年了。”罗汝成笑着说：“这建，无非就是武力比那广南国一，而且还有一些骑兵而已。去年，大都督（齐大江）只是带着一些乡兵，就敢登陆对面的金州，还击杀建骑兵数十，俘获数人，解救我汉人两百余。如今，俺们手里有一百多善战陆战队士兵，如何不敢再去辽东走一遭？”

但船上的渔民却不敢有任何抱怨，城中的旗人老爷要吃鱼，他们便被几名汉军旗的士卒监视着，在这零下几度的初冬时节，划着两艘小船，来到上西河海附近，艰难地撒下渔网。半天下来，才将将捕了二三十条海鱼，个还不是很大。坐在船上监视的汉军旗兵士害怕回去后，受到主的责罚，仍旧继续命令渔民撒网捕鱼，最起码要抓几条个大的海鱼，才好让那些旗人主满意。

陈大郎看着罗汝成和徐传兴跃跃试的神情，怔了半响，然后笑了，“狗日的鞑，又不是三六臂！大明官军怕他们，俺们却偏要会会他们。你们登陆辽东，莫要太远，捉个百十建，就赶回来。天气愈发冷了，岛上过冬资不多，俺们还要早些将此地移民转运至汉兴岛。”

两艘渔船缓缓的在上西河河外（今营盖州市大清河）七八里划动着，船上的渔民均穿着单薄且又破烂的麻衣，嘴也冻得发紫，手脚僵地一次次抛渔网，但所获却是几近于无。但两条船上的渔民仍旧打着神，睛不断盯视着海面，试图发现洄游的鱼群。

10月29日，辽东湾，盖州（今辽宁盖州市）。

“可惜了，我们在这盖州守着，平日里也无甚油。要是咱们能跟着七贝勒（此次建关统帅阿泰）关劫掠大明，那日甭提有多！最不济的，也能捞几十两银，说不定还能掳回来一个温柔的小娘给咱被窝。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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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节的辽东，已冬季，陆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但海上暂时还未结冰。这个时节本不该海打渔，除了天气寒冷，还有就是鱼群畏寒，多潜在区，凭借小船上的简陋渔网，是不太容易打到渔的。

“……船。”方阿林瞪大了睛，伸手指向渔船的左侧，“有大船过来了……”

“你们……你们当真要去辽东……走一遭？”陈大郎听到两人开始认真地讨论起如何突袭辽东沿海建据，一时间有些语结。

“这会功夫，要是有一壶酒，那该多好！”汉军旗镶白旗下的旗丁方阿林将棉袄往上了，朝同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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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吧，这大明可能真的是气运要完了，该我大清得天下。”陶全成附和：“这几十年来，大明可不就是被大清一直揍，鲜有胜迹。这次七贝勒关，估计又能掳回大量的财帛和人、牲畜回来。这么说来，明年咱们的生活还可以稍稍改善一下。这整日里，嘴里都淡鸟了。……哎，我说，你嘛呢？怎么这个表情？”

“怎么着，想着下辈投胎，能投个旗人主家？”方阿林嗤笑：“人家旗人主，也是拿刀一路搏杀，拼了命挣来的好气运。唉，要说到砍人，咱们汉人还真的不是旗人老爷的对手。年初的时候，咱们大清皇帝带着八旗主力去围大明数镇锐，人家不仅有十三万大军，还有上百门大小铳炮，更有固的城池为凭。可结果呢，是被咱大清八旗的勇士给包圆了，还将他们的主帅洪督师给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