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广东、广西两地刚刚经历大战，难民数以百万计，恐怕饿死的人也不在少数。还想着，可以趁此机会，一气招揽数十万人到汉洲去，至少可以救活一些人。却未想到，汉洲本土竟然遭遇旱灾。”

1652年1月7日，婆罗洲以西海域。

“这位将军，无需担心，家父心中憋闷，只为在此稍稍逗留片刻，以缓解一二。”方中履见有一名齐国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连忙开解释。

“此时，海上风大，海浪翻，若是一不小心落了，可是无法搭救的。”那名手警告。

“大明日渐衰微，短期之内，恐难以复起。”方以智叹：“或许，清虏席卷天下，彻底覆亡我大明江山，也为未可知。如今，这汉洲齐国，乃我明人所立，船炮利，勇武善战，其对难民亦妥善安置，粥济药，初显仁义之举。我前去一观，探究汉洲是否为我华夏残民之乐土。”

“要知，本土人已近五十万，若是再加上控制的土人，恐有近百万人，粮需求和应急储备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数字，诸位务必不可轻待，当作为今明两年等大事来应对。”

那名手不再多言，自顾忙碌去了。这两人能在甲板上自由行走，自然是受到船上长官的特许，必然是有特定份地位的。不过，这两人竟然不像其他明人一般有长长的发髻，反而如师官兵一样，留着寸许的短发，倒是有些奇怪。

他本土急需农业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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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五千人？”周二贵听了，笑了笑，“你们只计算了从大明转运而来的移民，却未将本土每年生的一万余新生人计算在内。另外，从南洋、日本、印度，以及波斯和奥斯曼，采买（掳掠）的妇人就不下五千人。如此算来，我们汉洲本土今年新增人当不下五万人！”

“素伯（方中履字）。”方以智轻声唤：“随同为父离开大明，去那汉洲，你心中可有怨言？”

“我们现在每年可以新增五万人了？”虽然每年都在移民，数量也是逐年增长，从一万到两万，再至三万，但大家都未意识到，齐国目前的人规模增长竟然可以达到一年五万人了。犹记得十几年前，他们从千余人，增加到五万人，那可是足足了五年多时间。

“那今年计划移民人数不下三万五千人，一下运回本土，会不会造成粮危机，让一些人吃不饱肚？俺们当初可是给那些移民说了，只要到了汉洲，每个人都能吃饱饭，穿衣，还有田耕，有屋住。”

“多谢这位将军提醒，我会多加小心。”方中履右手抓住舷边，左手不由抓了父亲的胳膊。

当李定国挥军反攻时，方以智领着家人，随着难民一路落至肇庆。至十一月底，齐军撤肇庆时，搜罗专业人才和工匠，方以智及家人被挑中，随

方以智，复社四公之一，家学渊源，博采众长，主张中西合璧，儒、释、三教归一。数年前李成栋攻梧州后，在城外家，法名弘智，发愤着述同时，秘密组织反清复明。待去年尚可喜领清军主力再度攻广西时，带着三方中履避山林，过了一个多月饥寒迫的生活。

若如此，那岂不是再过十年，我们齐国人就能突破一百万人了。那时，想必我们的整实力，将会更加大，对南洋地区的也将形成绝对碾压之势。就是要涉清虏统一天下，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说不定就是将他们驱逐关外，夺取天下，也未必不能想一想。

方中履搀扶着父亲走船舱，慢慢走到船舷边上，随即扶着舷边地了一海风，使得心中稍有恶心之状，有了一丝缓解。

“孩儿不敢。”方中履答：“家中一切事务，全凭父亲主。”

“狗日的，俺们汉洲风调雨顺了十几年，都以为是一块极乐土。想不到最近几年，不是旱灾，就是雨灾。这贼老天，就看不得俺们汉人过好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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