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近半呀！”

千古艰难惟一死，更何况有人建议退避他，以待后事。虽然众将想要为家人脱罪，只有战死于阵前。但沙尔虎达所言却极为有理，我大清八旗心伍仅数万之众，若是将此仅剩的四千余锐八旗队再白白消耗于齐军火打击之下，岂不是直接削弱了我大清的心力量，动摇了我大清的统治基础。

朝鲜总戎使申浏半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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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四千余满蒙八旗官兵在夺取了大营中仅存不多的粮和帐篷后，直接引兵往西北方向奔去，要从鸭绿江上游山林逃回辽东的架势。

主帅阵亡，大军败北，所有八旗将佐即使侥幸逃回辽东，也会遭到朝廷的严厉惩罚，夺职罢官削爵罚俸这般轻微罚是不用想了，等待所有人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朝廷斩首示众，全家皆被籍没为。既如此，何不转勠力杀敌，求仁得仁，多少也可为家人脱罪。

“陆战队官兵战死二百二十五人，伤三百四十二人；长山岛乡兵战死九十六人，伤一百五十五人；自救军战死两百八十七人，伤三百三十八人；舰队官兵战死二十四人，伤五十七人；总计战死六百三十二人，伤八百九十二人，共战损一千五百二十四人。”

“缴获的清虏资怎么分？”

“那剩下的如何理？”

“狗日的！”李发德怔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咒骂这酷寒的天气，还是给齐军造成不小伤亡的清虏。

“……要杀多少？”贺云峰小心地问。

数日前，当沙尔虎达率领两千余八旗士卒从鸭绿江北岸艰难返回义州城时，正遇到无数的清军从江面溃逃回来。闻知大军主帅岳乐中炮阵亡，昂章京玛尔、固山额真喀喀木、梅勒章京噶褚哈等以下数十名八旗将佐悉数战死于北岸土垒前，沙尔虎达等一八旗将领当即如坠冰窟，彼此相顾无言，有些茫然无措的觉。

“明军各呢？”

但沙尔虎达领兵往西北十余里后，突然掉往东南而行，竟然是直奔朝鲜腹地杀去。

沙尔虎达却在沉默片刻后，及时喝止了众多一心求死的八旗将佐。声言，诸将战死于阵前，当为轻而易举之事，并可为家人脱罪，但麾下数千八旗伍却不该如此白白消耗。我大清国族人丁稀少，补充不易，理应将其尽数保存，以为后路。他泣血恳请众多八旗将领，随他一起将这仅剩的四千余八旗伍，安全地带回辽东，不使他们无谓地牺牲于此。

清军一路经盐州、东林、宣川、定州、安州等数座城池要隘，奔行百余里，但均无多少缴获。无奈之下，清军只能宰杀分匹，以为全军果腹。在行至平壤城时，虽然沿途不断地四劫掠，但所获均不多，使得冻饿而毙的清军达一千三百余。

“恐怕情况还要糟糕。”贺云峰说：“几名军医说，大分重伤者，或在未来几日内……陆续死去。另外，还有数百名因冻伤、风寒等疫病，最后肯定会有不同程度上的损伤。”

除了寥寥几名八旗将佐斥责沙尔虎达此举乃是苟且偷生，为顾惜自家命而变相为己开脱，决要求诸将带兵转再攻对岸联军土垒。

2月17日，朝鲜，平壤城。 [page]

“永初朝廷官军伤亡在一千六百人，郑军伤亡在一千三百左右。”

“伤亡统计已，损失……有些大。”贺云峰神一黯。

“清虏从朝鲜掳来的财，俺们要一半！”李发德说：“得了这些钱，多少也能给死伤的兄弟聊以安。至于清军的废铜烂铁，永初官军和郑军两家平分。”

“命令各加清理各自首尾，准备撤离。”李发德命令。

“……讲。”

护军统领索宁回过神后，便建议，率领仅剩的四千余满蒙八旗官兵，再驱所有汉军同攻江北联军土垒，与敌相拼，为我大清尽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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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三者一吧。”

一定额度的杀，在所难免。”

满洲八旗镶蓝旗固山额真、宁古塔昂章京沙尔虎达站在城，冷看着城内一场血腥杀戮，两千七百余满蒙八旗甲兵，冲城中后，如同一个个嗜血恶，挥动着手中的长刀，不断砍向那些四奔逃的朝鲜军民。即使有跪地投降者，也未能逃脱一死，被清军甲兵一刀剁下脑袋，然后踩着他的尸，继续追杀。

“全到云州、镇州，发为。……永初朝廷失了登莱，往那边的人迁移，多少会受影响。数千清军俘虏，多少也是一个人力补充。对了，伤亡统计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