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心一震，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仍报以侥幸。但此时听闻有零星败兵逃回盛京，而敦拜文书中却模棱两可，想来是初步确认了消息，只是未经实证，故而语焉不详地报于兵。

“噶达浑，兵准备拟定调兵文书，着令川陕总督孟乔芳、征西将军卓卜特调兵两万回援京师！”索尼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厉声朝噶达浑说：“另外，派快，严令驻扬州的征南大将军鳌拜、驻武昌的靖南大将军硕，务必谨守长江一线，非朝廷谕令，不得妄浪战。遏必隆、尹尔登，随我面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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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长山岛。

大明监国、定王朱慈炯站在海边一的瞭望塔上，向南眺望着远大陆的方向，而他后则站着永王朱慈炤，也看着远碧蓝的海面，沉默不语。

“过些时日，我将随齐国舰船前往南京，正式继大明皇帝位。”朱慈炯轻轻地说。

“臣弟恭喜皇兄！”朱慈炤笑着拱手说。

“呵呵……”朱慈炯笑了笑，摇说：“南京虽为我大明南都，但如今却是龙潭虎，恐有未测风险。即使继了大明皇帝位，我又有几分话语权？”

“皇兄是担心孙可望、李定国、郑芝龙等会有悖逆之举？”

“孙可望、李定国，乃是原贼之辈，更是随着那张献忠掘了我皇族凤皇陵。如今，其辈拥兵数十万，占据云贵川、湘赣粤，以及江南大，实力超绝。郑芝龙，昔日海贼，在清虏威之下，一度降清反明，若非齐藩联合西洋夷人，断绝其海外贸易，隔断台吕两地，也不会再次反正归明。彼辈，皆枭雄矣！”

“皇兄，既然担心于南京复现汉献帝之事，为何要答应李定国之邀，前往南京继统大明？”

“为了统一我大明的人心。”朱慈炯正说：“甲申天变，清虏关，神州陆沉，但天下人心仍在我大明。今南方抵定，驱逐鞑虏在望，我若不去南京继统大明，则各方势力定然会彼此争执相异，使得清虏得以各个击破。以齐藩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下之事，当驱鞑虏，复大明为重。余者，皆小矣。”

“……依靠孙可望、李定国、郑芝龙等辈，即使将来复统大明，恐也会成尾大之势。”朱慈炤面忧，“说不得，未来天下当有一场群雄逐鹿之事上演。”

“所以，你当留守云州（今日本北海），统镇州（今俄罗斯海参崴市）、明州（今库页岛北端）、耽罗岛（今韩国济州岛）等数十万军民，继续内修民政，外练兵，为我大明将来复兴，积聚实力。”朱慈炯看着朱慈炤，“你所担负的责任，艰难而险，恐不在为兄之下。”

“臣弟，定不辜负皇兄所托！”朱慈炤心彭拜，血往上涌，郑重地应诺。

“齐藩以海外蛮荒之地立国，民不过数十万，但其船炮利，兵甲无双，屡次击败清虏兵。”朱慈炯悠悠地说：“一月前，齐藩更是近以万余兵，就在鸭绿江边尽灭清虏三万八旗大军，此战力，可谓冠绝天下。故而，齐藩大，必有所因。你若主政海外，不妨全盘借鉴收其治理地方、练雄兵之法。数年之功，即使未能与齐藩并驾，但也想必也不会相差太远。”

“臣弟，谨遵皇兄之命。”朱慈炤躬应：“不过，若要全盘借鉴收齐藩治政练兵之法，恐怕还需从其汉洲本土借调若军民两政人员，以辅臣弟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