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他要求见本王作甚？让他好生等候一些时日，本王已和吏打过招呼，等京察大计在六月左右落幕，地方就可缺儿，让他耐心等候。”

周长史眸转了转，说：“王爷，贾雨村此人原在贾家供职，对贾家情事知之甚，王爷不妨见见，与其攀谈，许能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功。”

忠顺王闻言，苍老面容上闪过一抹异，面微顿，眸光闪了闪，倒也觉得此言有理，：“那让他到书房等候本王。”

周长史却一时未离阁楼，拱手：“王爷，下官还有一事要禀告王爷。”

“什么事？”忠顺王皱了皱眉，问。

周长史：“王爷先前让下官派人留意宁国府，下官就派人盯视，最近下面的人发现一桩有趣之事。”

事实上，忠顺王与周长史，几乎天天正事不，就盯着宁荣二府，寻找错漏。

“什么有趣之事？”忠顺王不自觉拨开了一众姬妾，正襟危坐，面上带着期冀之。

周长史压低了声音，说：“王爷可还记得苏州织造常？”

“常？”

忠顺王手捻胡须，脸上先是现回忆之，而后就浮起几分不自然，冷笑一声：“如何不记得？此人当年着苏州织造局，仗着父皆为上皇才，对本王颇为倨傲无礼，后来因戾太余党谋叛一案，被本王一并兜去，如今不是早已三族牵连，家破人亡了，周长史怎么还提及他？”

当年，忠顺王掌内务府，代崇平帝南下巡查三大织造府，行至苏州一地，偶然见到常之妻——江南名士庄家之女，为其端娴风姿所动，顿生染指之心。

而后忠顺王通过一系列设局，打使常牵连至废太余党谋逆一案中，为当初的崇平帝兴着大狱，捎带了去。

“常当年虽事涉谋反案中，但尚有一孤女，名唤妙玉，寄养在寺庙中，因官府不知，侥幸苟活，后随其师至神京以西的牟尼院挂单，现在就藏在宁国府中。”周长史眸光冷意闪烁，低声。

不仅是贾珩在调查着忠顺王府，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忠顺王以及周长史，同样发动了所有暗藏的情报力量，调查着贾珩府中的情形。

晋长公主那边儿，因为年龄悬殊，另有李婵月在外面打掩护，一时间，并未引起什么怀疑。

但贾珩所居的宁国府，落在忠顺王府中，原是盯梢的重中之重。

自发现了妙玉这等来历不明的方外之士连不去，周长史调查之下，就查了一些名堂。

“这？竟有此事？”忠顺王闻言，目光沉不定，冷声：“这贾珩小儿好大的胆，竟敢窝藏朝廷逆党！”

周长史低声：“只怕小儿也不知。”

“当年此案是本王会同锦衣府刑讯，明日着人去告了锦衣府有人窝藏逆党，即刻过府拿人，本王要参劾他这个戾太逆党！”忠顺王霍然而起，面上煞气隐隐，冷喝说。

周长史皱了皱眉，小声提醒：“王爷是不是忘了，贾珩上就领着锦衣都督之职？”

忠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