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寝上也敢染指，可谓欺君犯上，罪大恶极，当以极刑，一正视听！”

崇平帝面无表情，或者说陵寝坍塌，原就是一桩严肃的事。

左都御史许庐，手持玉笏，：“圣上，臣以为相应案犯，皆付三法司会审，律共议。”

贾珩凝了凝眉，情知这是许庐还想拿回此案主导权，维护所谓纲纪。

崇平帝沉片刻，：“如今朝堂诸卿共议，更显庄重，不必付三法司了，许卿，觉得这些人当如何论？”

许庐心一凛，面肃然，拱了拱手：“臣以为，当对相关钦犯区分主从，以律而断，使涉案吏员，依罪轻罪重，罚当其罪，不能一概论死。”

其实，就是据罪轻罪重，不能因怒而滥杀。

贾珩看着许庐，忽然想起了一个典故，狄仁杰与权善才。

崇平帝不置可否，而是转而看向杨国昌，问：“杨卿，以为呢？”

杨国昌闻言，心一震，苍声说：“圣上，老臣以为，事涉陵寝，当严惩相关案犯，警戒上下，然相关吏员皆论罪以大辟，恐有损圣德。”

这番态度其实倾向于大理寺卿王恕。

可以说，潘卢以及忠顺王等人的涉案，在某程度上也解了这位内阁首辅的围，不然如今被群臣质问的就是这位元辅，而且为首辅，也需要在“刑不上大夫”上维护官僚集团的利益。

贾珩看了一杨国昌，暗，这说的也没有错，只是说法……什么叫有损圣德？

崇平帝却沉默半晌，问：“韩卿。”

韩癀听到唤着自己，面一肃，拱手：“圣上，臣以为，相关案犯如以大汉律，都有论死之罪，诚死有余辜，不足为怜！然圣上为我等臣民君父，又为重华上皇之，既可因孝德而施之以雷霆，又可因慈恩降之于雨，皆在圣心一念，臣惶惧仰视，不敢揣度，唯恭听圣裁而已。”

这话说的与贾珩先前所言一般无二，恩罚悉由上。

但韩癀又补充了几，即给了一个选项，或者说是化的说法。

因为您是天，完全可以于孝，将相关案犯全死，这是孝现，并非滥杀暴戾，也不会有损圣德，因为这些人太过分了，竟在天父亲陵寝上动手脚，死有余辜。

但天又为万民君父，也可酌情将一些官吏从轻发落，这也是慈恩在望。

后者，落在周围官员耳边，自是听了一些规劝。

但偏偏前后一起，落在天耳中，大抵意思是，您是天，天宪，你说怎么着就这么着，怎么都是对的。

真是神也是你，鬼也是你，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贾珩看了一韩癀，暗，这位韩相，只怕继任首辅后，一旦与其为敌，恐怕比杨国昌还要难对付。

此刻杨国昌却皱起了眉，哪怕不愿承认，可觉得这话比自己明许多，只是古来佞，最擅巧言令，蛊惑人心！

不仅杨国昌皱眉，左都御史许庐同样皱眉。

有时候就是这样，话说的漂亮归漂亮，但不是所有人都喜，这番话给人的觉就是太。

崇平帝了，：“韩卿所言甚是。”

“圣上圣明。”韩癀拱手而退，也不再多言。

崇平帝拿着奏疏，阅览着名字，沉声：“前工侍郎潘秉义、卢承安、前屯田清吏司郎中郭元正、员外郎曹富年、余从典，内务府营造司郎中罗承望，忠顺王府长史官周顺等人，多系主犯，论律皆应以大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