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颜宏迟疑了下，改换了个说辞，劝：“可齐党不会罢手，再说永昌兄对此千载难逢之机盼望了许久，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况且如此因噎废，只怕人心浮动，于大局不利。”

郭永昌为太常寺卿，也是浙党中人，这一次就要谋迁转为工侍郎，算是浙党举荐的人选。

韩癀默然了一会儿，慨：“是啊。”

这就是为一方派系之主的无奈，手下的人想要往上走，阻拦也不是事。

但着韩癀揣上意，隐隐觉得在自己为首辅之前，都不好将手到工。

而且如为首辅，第一件事，就是自请卸任吏。

其实，当初韩癀以阁员兼领吏尚书，就是天安抚东南浙人的手段，后来位内阁次辅，更是吊在浙人前的一胡萝卜。

“兄长，总要试试才是，再说工缺额两人，再不济也能如内阁故事。”颜宏又劝了一句后。

他觉得自家兄长自从浙人再一位阁臣后，就有些取不足。

韩癀端起茶盅抿了一，顿了下，：“那就试试罢，只怕圣意不在我等。”

人在官场，不由己，如果这次不手，底下人都要疑虑，如果失败了，那就是大势如此，反而不会怨怼于他。

而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哪怕明知不可为，仍要试试看。

就在这时，外间仆人声喊：“老爷，公回来了。”

韩癀放下手中的茶盅，唤：“让他来。”

不多一会儿，韩珲长而得书房，恭敬朝韩癀与颜宏行了一礼：“父亲大人，姑父。”

韩癀了，目光示意韩珲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贾钰怎么说？”韩癀问。

韩珲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说一遍，：“贾钰的意思是，荣国府的贾存周可以调至通政司右通政。”

“贾政？”韩癀眉皱了皱，心涌起猜测。

颜宏笑了笑，：“通政司右通政，还真是好力，从四品。”

“贾存周在工多年碌碌无为，并无实绩，好在安分守己，如去通政司，倒也合适，不会得纰漏。”韩癀思量片刻，说。

其为吏尚书，自然对贾政的品行、能为有所了解。

颜宏皱了皱眉，问：“兄长打算帮他？”

“人家好不容易张一次嘴。”韩癀沉片刻，目光幽远，低声说：“而且，倒杨之事，还真离不了他。”

浙党与齐党相争多年，他反而不好赤膊上阵，先前就是贾珩这位少年勋贵打开局面，如今这样一位军机不满杨国昌，无疑更能显得齐党的不直。

“等明天，着考功司议一议。”韩癀忽而开。

颜宏喃喃：“看来这贾钰，并未想着让秦业补缺儿，也是，毕竟年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