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石凳上，铺就着褥垫，一个着绿衣裙，梳着妇人发髻，金钗的妇人安静而坐，其人年岁三十，坐姿端娴，手中正在拿着十字绣，一针一线绣着。

「老爷。」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员外服的，颌下理着山羊胡的老者，也就是斌的家，从月亮门沿着回廊快步而来，说话间来到近前，：「这是何主簿让人递送来的，说是河南总督递送而来的公文，走了六百里急递，从院衙门送过来的。」

正是斌的外门事。

斌摆了摆手：「不看，不看，扔一边儿去！这个贾钰，这几天，书信连着写了几封，见本官不搭理他，现在又行公文官署，真的以为本官是他的下属了？他一个武勋，年岁不大，河务之事是他该的吗？黄小儿！」

「贾钰，黄小儿，黄小儿。」笼中的鸟，鹦鹉学，清脆悦耳，响起在凉亭中。

「噗呲。」正在坐着绣的女眉带笑，忍俊不禁。

斌的家苦着脸，说：「老爷，何主簿说，邸报言，永宁伯贾珩被授以提督河务，开封府的河台衙门现在也由这位永宁伯统。」

崇平帝前日以军机之名行文河南巡抚衙门，授贾珩领河台衙门，整饬河务之权，督修河堤以备夏汛。

「开封是副河所在，本官这里才是总河衙门！开封河台贪赃枉法，致使河堤不整，与本官这里有什么关系？本官这里，他也要手，手未免也太长了一些。」斌面沉冷声说。

女放下手中的十字绣，起得来，柔声说：「老爷，这贾钰怎么也是军机大臣，如是不理会，如是他向朝廷上疏，只怕对老爷也有一些不利。」

此人正是斌的夫人郑氏，江南书香门第，是斌

的续弦，其还有一，嫁给了两江总督沈邡。

斌白胖的脸盘儿上，横了几，坐在凉亭的木质长椅上，冷声：「提起此事，我就一肚气！据邸报所载，这个贾钰近来频频上疏，着谗言，先是借河衙门贪腐一案，请求朝廷严查河务，可朝廷开之后，就派了左副都御史彭晔巡河，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也从扬州过来巡河，我应对的心力憔悴，这前后两波，他们还不是什么都没查来？」

「老爷消消气。」郑氏轻轻拍着斌的后背，然后看向伺候着的丫鬟，：「没的东西，还不给老爷倒杯茶。」

丫鬟连忙应了一声，提起石桌上的茶壶，给斌斟了一杯茶。

斌喝了一茶，冷声说：「他贾钰既然不放心，倒不如直接上疏弹劾本官贪腐，可老爷不是那些贪赃枉法的齐党中人，治河关乎淮扬等地百姓安危，岂能懈怠？不论淮河，还是黄河，让他们都看看，堤岸都是固若金汤，足以应对三十年不遇的洪！」

「老爷，邸报上不是说，他刚刚封永宁伯，正是得之时，现在又总督一省军政，少年得志，妾收到前日河南的一些友人的书信说，他在河南严刑峻法，杀的人。」郑氏劝说。

「不用理他，一介武夫而已，也就打仗有些手段，于地方事务是一窍不通，将打仗的那一，带到河务和政务上，等闹得民怨沸腾，朝中自有人收拾他。「斌不以为然说。

「既然如此，那老爷心有数就好。」郑氏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