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义务条款，更有惩罚的条款，比如若中途辍学回家，则需偿还所有助学金和奖学金。

再比如，若因为成绩太差，八年内无法拿到资格证，则要作为助理医师，在妇科医院服务二十五年。

所谓助理医师，就是护士跟药童的结合版，承担大分脏活累活。

这契书是宋清月草拟，李昭帮她修改完善过的。

宋清月虽然好事，闲心，但她从不亏本买卖。

好给去了，自然羊要在羊上的。

这么说吧，这玩意儿签了之后，跟把自己卖给医院也没什么两样了。

可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女孩已经激动得转向了，糊里糊涂地就签字画了押。

李昭又看向其余的人，站起，笑：“大家的待遇都是一样的，夫家和娘家人，分别可以安排来京城念书。若是有秀才功名的，可以直接给国监监生的名额，宿费用咱们全包。此外牌匾也都是一样的，就立到你们祖宗祠堂的门去！”

“可以立到夫家的祠堂门么？”有人小声问。

“当然！”李昭依旧笑得十分温和，用一慈的老父亲神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继续诱惑：“这样的待遇也就你们了，日后再想妇科医学院的学生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这么好的待遇，已经很少有人可以保持冷静，内侍们拿来契书，几乎全都昏昏脑地当即就签字画押了。

不过也有脑清醒的，跪在地上，就是没有签字。

李昭看到她，不动声地呷了茶。

等到大家签完字，被内侍们领去各自的住，林万福过去把那位留下了。

那是个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的少妇，看年纪，应该是已经嫁人了。

“夫人为何不签？”李昭笑问。

那少妇垂着眸不答话。

“现在大家都走了，可能告诉本世？”

那少妇依旧只是垂眸不打算说话。

李昭也不着急，笑了笑：“既然不愿说，那就回去再想想，想好了咱们再谈。”

这时那少妇的面终于变了变，霍然抬起来，带着些许怨愤问：“殿下这是何意？我若不签，就不让我回去了？”

李昭只笑：“夫人再回去好好想想吧，这事只有好，没有坏。”

还真是不签字就不让走了！

那少妇握拳，面容狰狞起来，却抿着，神里满是怨恨。

李昭皱了皱眉，却依旧什么都没说，让秦吉福亲自送她回住去。

那少妇离开后，李昭才问姜正：“那位怎么样？可有必要非留下不可？”

姜正犹豫了一瞬，决定如实回答：“那位邹娘……是这些人里医术最湛的一位，怕是家学渊源。臣考察过，那位恐怕不需要臣教什么，几乎直接就可以授官。”

李昭挑挑眉，表示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