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西山一样，早有煤矿？」

「是的小殿下，」郑海珠很肯定地答，「我伯父说了，他戍守的辽往东，一个叫东宁卫的周边，都是小煤窑。那边一年霜冻很长，田亩产只有辽南的十之一二，当地人靠挖煤、运煤，才能换来粮。」

郑海珠说的东宁卫，就是后世的辽宁本溪。明末时，辽东虽然农业跟不上，但本溪的煤、铁岭的铁，都已开始有序采挖。天启时文龙的将、在文龙被杀后被迫投清的耿仲明，便是矿工。

朱以派脑极活络，也明白若真的在鲁藩大面积开矿采煤，本地农民、过境民，都不可转为矿工。

从辽东海运来矿工，确实是最稳妥的。

郑海珠给朱以派心里的火堆继续添柴：「小殿下，那些辽民，很多已不是军，随着人丁增长，在那地界，要么饿死，要么被东边的建掳去隶。来山东矿工挣银钱，他们定然愿意的。他们虽是外乡人，但若到了一定的数量，又是吃殿下和小殿下赏的饭，忠于鲁府，也可以作为对闻香教的震慑，和鲁藩的守军一，护得兖州安危。」

朱以派越听越觉得好。

至于要迁徙辽民来兖州挖煤，他估摸着，在朝中的阻力不大。

郑海珠关于时局的分析，尤其对于辽东壮丁被新鲜炉的女真叛军掳去的担忧，给了他启发。

朱以派连上奏时的措辞都想好了。

要向朝廷说明白一，他想从辽东到鲁藩来的，是无地可、也无法安全挖矿的民，让他们在兖州释放劳动力，再用兖州地底下的煤，换成白银，献一分，给朝廷军饷，调动、移镇各地战兵，应对建的军事行动。

郑海珠听了他的行文思路，直率地提醒：「小殿下这番话，好比是直接向朝廷许诺，愿意缴纳竹木分税了。各地藩国都有自己产，他们看到鲁藩此举，会不会群起而攻之？」

朱以派明白郑海珠的意思，他侧看了看自己的妻郭氏，澹澹抿嘴，向郑海珠：「郑姑娘，我与夫人，都觉得你是个良商，试问，你今后买卖时，会因为怕女商群起而攻之，就丢掉良心吗？」

郑海珠闻言，心中大赞一声「好」，定：「对，若因怯懦而与女商和光同尘，天塌下来时，大家会一块被压，真的被碾为泥尘。辽东一，山东必受殃及，鲁藩能这样早地就而，为朝廷献税为饷，不仅大义，而且明智。」

朱以派，继续说实层面的细节：「照郑姑娘所说，合适的矿工丁，在辽以东，并非旅顺以北，而我们兖州府离登州尚有千里之遥，那些矿工为何要从登州来，而不从陆路再换京杭大运河来呢？」

郑海珠这几日摸了摸鲁藩的情形后，已决定把将来的辽海局势情报总站设在兖州，自然要重推荐吴德。

她遂莞尔：「吴公有蓟辽游走的教训。」

吴德会意，带着谨慎的吻：「回小殿下的话，若走陆路，且不说山海关通关手续繁琐，就说关后，在顺天府

登上运河船只，沿途亦颇会颇多周折，岂如全程皆在山东治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