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了。

周小渡指着地上，一块双臂环抱大小的石，：“用你手上这把刀，将这块石劈裂，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周小渡：“……”

芝麻红着眶，不明所以地提着刀，跟她走到了屋外。

顾自地又说了一句，“我想替他报仇。”

周小渡冷漠地看着他，“你拿什么替他报仇？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吗？” [page]

“我求你，帮帮我。”

她大气恼，拍了他脑袋一掌，告诉他，“可是，你的膝盖不值钱。”

“叮咚！系统提示，激励值 5，当前激励值为25，恭喜宿主，提升了任务对象的上心，要再接再厉哦！”

这脏兮兮又哀怨憔悴的样，你说我像鬼，我看你更像鬼！

小蠢货被震住了，反应过来后，咧着嘴，从地上爬起来，张开怀抱要去拥抱她，“老大，我就知你最好了！”

这一次，双膝重如泰山。

“可是我想替他报仇。”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梦里，她蹲在阿爹跟前，问他在什么，阿爹手里的锤起起落落，看得她缭，阿爹说，他在给丫的阿弟一张小床。她回望去，便见阿娘抱着阿弟，正坐在门槛上朝他们笑……

他两只手无力地垂在侧，红颤抖，虎都给震裂了。他绝望地看向周小渡，控诉：“刀，坏了。”

屋外刀刃劈砍的声音响彻一整夜，周小渡睡梦里还听着这声音，叮叮当当的，刺耳至极，吵得她了一宿的梦。

系统的通知，让她的理智回笼，怒火被浇灭了许多。

周小渡一把将手腕扯了来，语气冷了两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地面震动了一下，那块大石砸到地上，从裂应声断开，裂成了两大块。

周小渡看着他那双清澈天真的睛，嗤笑，“求我？那你跪下啊。”

“砰！”

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刀废了，这石还不一定有事呢。

“……”他盯着那块质地的大石，就像盯着前世的冤家一样，半晌没说话。

她披衣走到屋外，便见芝麻正坐在地上，一汗酸味儿，发一缕缕黏在额上，两只睛直愣愣地看着那块大石。

周小渡气笑了，“凭什么？”

少年忽地嘴一瘪，委屈万分地开始掉金豆，更咽：“它自己坏的……什么破刀……”

周小渡看了看熹微的曙，一边埋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一边暗骂这混小倔得像驴。

“不到，就放弃。”周小渡说完，转就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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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锅饭，吃饭洗碗，喂狗换药，上床睡觉……

见这小孩泪越掉越凶，她叹了气，绕过他，低，将那块大石举了起来，一把丢到地上。

“我知。”他垂着，很是沮丧，没有反驳。

如此认真的一跪。

大石只裂了一半，那把大铁刀却是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惨无人的折磨。

周小渡瞥了芝麻一，嘲讽：“这不就行了？小蠢货。”

前这个小她是知的，没什么自尊心的小蠢货，更谈不上自傲自负，他的膝盖本就不值钱，随随便便就能给人下跪。但是这一刻，她清晰地受到，这一次，不一样。

周小渡一脚将他踹飞，喝：“远儿，洗澡去。”

一觉醒来，整个脑昏昏沉沉的，心像是压了块大石一样。

他几不可见地咬了咬，“你帮我。”

“嗯，我看到了。”周小渡。

周小渡低，看着他在暮中发光的发丝，一时间有些微怔。

周小渡默了默，转取下挂在墙上的刀，那是芝麻平时练习用的普通的铁刀。她一把将刀丢到他膝盖前，冷声：“拿起你的刀，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