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伯父。”

他沉半晌开：“殿下已经收回白兰山五城，你又怎么知血港以后一定能相安无事？”

他面前的杨楚然竟然并未看他，只是用目光扫视着澹台复放在阁架上的兵刃文玩，过了半晌，才将目光投到面前这位自己的上司上。

“你们与血港之间，不过只是为了图财。”

杨楚然摇了摇，上掐断了澹台复的话，表情冷漠：“澹台少爷毁了婚，这么多年澹台大人一直对我便多有担佑，我岂不是应该兴没嫁给他？”

杨楚然又开了：“伯父，您不想您的公再见到那个戏，我理解，您要惊要我手，我也听您的烧了船，现在和血港一下闹成这样，那我现在能不能终于问问您，为何答应皇上这要求？”

杨楚然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冷笑：“那从泗杨御港去的船上是？”

“别，和贵公没什么关系。”

“旗门和血港相互扶持多年，上一次殿下的成命，让血港很不满意。”

杨楚然反问中的讥讽没有丝毫的掩饰，澹台复古井一般的睛望着她，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之所以答应韩东文向血港手挑衅的理由，是他在这一丝隙当中，嗅到了内肃机会的血腥味。

而这显然不能和杨楚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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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让人陌生，似乎并没有往常那般威严和说一不二。

国兵司惊是国兵司惊，大旗门是大旗门。

澹台复回答的很快，他抬看了看杨楚然，两人的目光居然针尖对麦芒似地对峙起来，并没有哪一方准备避让的意思。

大旗门俨然就是海州的土皇帝，而她的国兵司惊，也多是大旗门中人。

她拉开澹台复面前的椅坐下。

还没有拿解决办法的难题，就不能当作弱的理由被提，这是澹台复这么多年一直遵循的原则。

杨楚然语气古怪地说。

“噢？那国金总司能定法阁，江可茵能成正妃，不也是在您底下发生的？总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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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国兵司是一个狼群，那么作为狼王的澹台复现在稍显弱，最先来呲牙的自然就是年轻力壮的惊大旗门。

澹台复的微微往后一靠，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国金总司已经了定法阁，江家那个小妹妹也成了正妃，时候不比从前，殿下也不是以前那么好糊的。”

“殿下喜一个女，就让女这样去玩了，世间女最幸不过如此了吧。”

澹台复的脸变得更差了一些，声音也沉了下来：“楚然，莫非你还……”

几乎被杨楚然甩了脸的澹台复居然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倒反僵了一些，了：“我也是方才听说的，此前没有安排过，应该是兴起为之。”

为了维系秋山庄，保护池涵清，他只能将被塔卡皇觊觎的正妃职位让给国法司，为了家门的私怨，又只能让别人替澹台溟去与血港恶的突击。

“兴起为之，真好啊。”

她态度不好，说话倒是直截了当。

自打澹台溟毁了婚，于对杨楚然本人和大旗门的亏欠，澹台复对杨楚然在国兵司中的仕途没有少开绿灯，而杨楚然显然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一便咬到了如今的格局。

寻常的女作为晚辈，作为下属，呼唤人的时候不说谄媚，总该是会亲切一些才对。

“是殿下信的一个女，还有太书阁的阁监。”

这话问得如同一只刺猬，让澹台复怎么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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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楚然脸上半表情都没有，似乎澹台复的名字就叫“澹台伯父”似的。

“听说殿下要去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