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下，装镇定：“目前算不上幸福。”

老抬看了我一，嗓音柔和：“凡人皆逃不过生老病死，这是天回的定律。”

后者拿笔在空白画了个圈圈，打上问号。

我无奈摊手：“杂役弟，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动不动挨鞭刑，这也算幸福？”

“不是丹药，术法，还是符箓，只要能有这方面的作用，我都想学。”

我瞧着有趣，抢过笔记本翻阅：“日记啊？有什么用？”

人生世上，回纠扰，诸苦纷至沓来。

老轻轻应了声，拿笔记录，唰唰唰的，全神贯注。

众生皆苦，八苦因何起？

“他们的结局，会和你爷爷一样。”

瓢丢在一边，举手投降：“行行行，最真实的想法。我生病了，我想为她延年益寿。”

只有第三问，留有空白，画着问号。

“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谁说得清呢。”

“你看啊，当你成为外门弟，接门术法，你上面还有内门弟，亲传弟，长老，掌教。”

“喂，说说呢。”老促。

他岔开话题，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你觉得自己过得幸福吗？”

老丢掉烟，直接蹲在我面前：“幸福就是幸福，不幸福就是不幸福，哪来的目前不幸福之说。”

他从哪探听到的？

随后，他接着问：“你人生中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么。”

“一问，为什么来门。答……”

老沉半晌，连连反驳：“不对不对，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当真会知足？认为那个时候的你是最幸福的？”

我找到他刚才记录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新弟易购，二十八岁，杂役院第二天。”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二问，人生中最痛苦的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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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无言，真的被老问住了。

前两问，他据我的回答记写的很清楚。

“三问，是否幸福。答……”

我故作不明：“怎么会一样，掌教大人已经是施云布雨的半仙存在，成仙问不过是早晚的事。”

这个独老，人畜无害的样，他竟然知华夏秘辛。

最后面，有他“龙飞凤舞”的总结备注：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别离苦，怨憎恚苦，求不得苦，五炽盛苦。

“如门掌教太虚，各大长老，那一众内门弟。”

杂役院的帮工，连外门弟都算不上。

老咬着圆珠笔，抓耳挠腮：“所以幸福是会变的。”

我坐在路边，本想瞎扯一通。

但想到去年的那场大雪，我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得悲伤：“我爷爷走了。”

“为家人，同样为了自己。”

“只有达成心愿，心满意足的那一刻，才叫幸福。”

老没理我，笑眯眯的从袋摸香烟，自顾上：“你能看懂才怪。”

“日后，如果我能晋升外门弟，接我想学习的术法，或许我会觉到幸福。”

我微笑：“是这样。”

“成仙问没那么容易，这世间，缺了东西……”

我装腔作势的低思考，实则震惊不已。

老傲慢：“你懂个锤，半仙半仙，总归不是真正的神仙。”

“不同的时间，地，所遇到的某些人，经历的某些事，都将潜移默化改变幸福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