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腰，细细受着崖的凉风。

“树会死，会倒，会腐烂。”

半香，是苏宁撑的极限。

“一万八千座大山，九千六百条河，不计其数的十丈古树。”

“姜临安曾经为文殿亲传弟，不可能没学过这门只有亲传弟才能习得的秘术。”

“一心难二用，你的心神竭尽全力的对抗玄海底的千年幽，本无暇分去寻藏納其中的那一生路。”

白雾缭绕，周而复始。

天地一片沉寂，久久无人应答。

苍苍，窝陷。

唯独苏宁，那串联成线的雨滴在即将落到他上的时候，被冥冥中泛起的心神光罩阻挡在外。

文殿的秘术，姜氏一族的秘术，韵仙界的秘术。

那刺骨的寒冷，如行走在冰天雪地之中。

“找到你，则找到了这仙术的破绽。”

这片世界里的一切，都遭受了雨的侵蚀。

苏宁举手结剑，横扫八方。

那是大限将至的虚弱，是时日无多的回光返照。

下品，中品，上品。

“与其等着向展雲行手救你，不如主动开投降。”

与此同时，他开始努力回忆姜临安留给他的海量仙术，关于他待在文殿数千年的完整记忆。

“我得从姜临安的前期记忆去找，一定能找到面女的藏之地。”

苏宁面无表情，衣袍烈烈。

他迈了来到千秋山河崖的第一步，剑气纵横数百米：“生路，是你。”

“千秋山河……”

山上，山下。

低垂的眸向上翻起，苏宁苍老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明悟之意。

满脸的皱纹，刻的像是开裂的树。

倘若无法在半香内找到面女，此战，输赢不言而喻。

雨，下的更大了。

从沥沥小雨到大雨倾盆，下的天昏地暗。

雨拍打着茂密的枝叶丛，滴落在淌的河中。

“那么你，到底藏在哪呢？”

“它们，真也好，假也罢，都不是永恒存在的。”

“千秋山河，哪来的千秋之说。”

苏宁周溅起的白雾越发郁，是心神光罩与千年幽间的锋。

“文殿，千秋山河。”

利用凝聚的层层剑气，苏宁仔细搜索着可疑地。

“能够长生不死，寿与天齐的……”

蓦然间，面女的声音在山间回：“《千秋山河》，术中幻有一万八千座大山，九千六百条河，十丈古树不计其数。”

疾驰飞行，影不断改变方位。

他呢喃自语，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

幽无穷无尽，心神却终有力竭时。

“对，千秋山河是中品仙术，说明这是弟刚拜文殿时修行的。”

“你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你必输无疑。”

有些是苏宁无聊时“大致翻阅的”，但更多的，是他从未碰过的。

“呲啦啦。”

“这一段的记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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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崩裂时，河有枯际，”

“而生路，仅有一。”

“是某座山，某条河，或是某棵不起的古树。”

岩石，土壤。

“嗒嗒嗒。”

“看在无尘仙界为此番东主的份上，我给你从容走下擂台的机会。”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page]

看似斗的旗鼓相当，可实际上，落下风已是不争的事实。

目光浑浊，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