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多看看、多想想，等你长大了，兴许就想办法来了。你的主意不是一直多的吗？实在不行，等你以后真当了御史再多骂那些个勋贵外戚几句就是了。”

文哥儿自是掠过那些个相好心肝之类的话，挑拣能讲的事给他祖母讲了起来，讲到那“窝脖儿”老，还站起来去摸他祖父的后颈说“就是这儿”“这儿长瘤”。

王华：“…………”

文哥儿本来也觉得“窝脖儿”特别辛苦，听他祖父这么说又想到个新问题：“要是没人去雇他们了，他们不是没了生计吗？”

这日日窝月月窝的，钱没赚到多少，倒是叫自己脖多了个大包。

何况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这个困扰着许多人乃至于许多时代的大难题。

文官骂勋贵骂外戚，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王老爷被文哥儿问住了。

王老爷：“城里就是这个不好，邻里一都不亲，亲戚也都不在边，遇着红白事还得去雇人。要是回我们余姚去，自家兄弟吆喝几声就把东西抬过去了。”

你不是清吗？你不是不要占这些好吗？你自己回家去就是了。

要不然谁会去自讨苦吃？难还能是因为喜当苦力吗？

文哥儿听他爹这么说，觉得也对。这么大的命题不是他一个五岁小孩能解决的，还是得慢慢想！

这么说着，他又有想念自己在余姚的竹了。

他以前也在书上读到过这事儿，只是转就给忘了。现在听他祖父一提，再比照着“窝脖儿”老的境，才勉勉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摊给百姓的繁重徭役，是他们这些不用服役的读书人以及诸多勋贵们上挪过去的；百姓们走投无路投献田地，也是往他们这些有功名在的读书人以及诸多勋贵们家里投。

是要想办法帮他们牢牢地把田地握在手里，还是要开拓更多的路、给他们提供更多的选择？

他上次回去的时候，那竹还长得老茂盛了，一看去屋前屋后都翠油油的，老好看了。京师什么都好，就是宅太秀气了，院里不了几株竹。

以前王家也不富裕，不过他们家在余姚有田有地，想大富大贵不容易，保一家老小衣无忧却是没问题的，是以王老爷活到这么大岁数，也不知京师还有这行当。

王华把文哥儿拎了起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膝上，摸着文哥儿的小脑瓜说：“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王老爷思来想去，只能说自己过去耕半辈寻摸来的老经验：“我们这些老百姓还是得有地，只要有地在总是饿不死的。咱离了地，就是没了……”

文哥儿一听就明白了，直接戳破他爹的糊其辞大法：“爹你也没办法解决是吧？”

吃过饭后文哥儿便跑去王华书房，问王华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全都一门心思考科举，不就是因为考了功名能占到这么多好吗？

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