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最好来生她为男来那人为女，能叫她辜负回去，换她娶如眷，换他沦落如烂泥！

文哥儿提起笔沾饱了墨，向那妆女说：“好，我帮你写！”他挥毫刷刷刷地把一篇祭文写了来，全都比照着女的愤愤之言来写，不知怎地连他那稚气的字都添了几分人的棱角。

哪怕过来围看的全是不太识字的人，看了文哥儿写来的祭文仍是觉得和昨日不太一样。

你再说一遍，你小还想纳粟国监？！

他们便是再穷，也没有穷到去哄女人卖给自己钱，还国监读书呢，呸！

算了，随他去吧。

当然，王恕早就看纳粟买学位、买职位的事不顺，想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全是因为这桩败坏读书人名声的丑事。多只能说赶巧碰上了！

读书人娶娼为妾尚且不可能，何况是娶娼为妻？也怪她那妹妹年纪小，想法太天真，傻傻地把自己一辈赔了去。

这字与招牌上的字已有些不同了。

有人忍不住上前询问：“我们可以誊抄一份吗？虽然我们人微言轻，可要是有这篇祭文在手，说不准别人会乐意听一听这桩旧事，最好就是让那人以后都读不成书！”

李东对上文哥儿黑油油的睛，没说什么，只笑：“你不拿回来给我们看，结果你这文章却是被王阁老看了去。”

那几个读书人便跟文哥儿借了纸笔，把那篇祭文揣着带走了。

别的文章他们不知是怎么写来的，这篇文章却是他们亲看着小神童写的，说是落笔如神、文不加也不为过。

瞧着竟有些凌厉！

李东正要对文哥儿行刻的思想教育，又听文哥儿在那慨：“幸好我都没攒到什么钱。”

接下来的书信都正常，全是很寻常的家书。

文哥儿：“不是我写的，我只是代人写信。”

何况这么可的小娃娃，谁看不想过去投喂吃的喝的？

结果对方拿到钱了国监，就说以后不能再往来了，不然会影响他的仕途。

这文章写得也是酣畅淋漓，内容分明与刚才那女说的相差不远，写到纸上的词句却已经天差地别，读来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腔中猛撞不止。

什么？

听女句句如刀的控诉，众人不知怎地竟不觉她上的脂粉香刺鼻了，更不觉得她脸上的妆艳抹可笑了，只觉那读书人着实不是东西。

李东还是从别人那儿看到的，不由把文哥儿拎过去问：“你写了文章，怎么不拿回来给我看看？”

王承裕得知事情原委，不由把祭文抄了一份带回去给王恕看。

虽说他们不太清楚那档事是怎么事，可听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这人骗女孩儿去不好的事，末了又始终弃说人家当妾都不，着实是个坏！

“对啊，给咱说说，咱一人一个唾沫星淹死他！”

就是投喂了，人小神童还不一定吃你的呢！

他虽然有对这些书信行文字上的修饰，但大多都是照对方讲的内容来拟写的，哪里算得上是他的创作呢！而且这对别人来说是一件颇难过的事，他哪能拿回来向师长们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