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当然有门，等闲人是不明白的，除非像我这见识够广的。”

不起玉，我石总得起吧？

老士捻须的手一顿，差掐断自己两白胡。

文哥儿发现自己当真难不倒老士，顿时佩服不已：“您可真是什么都会！”

比如李商隐写诗时就说“云母屏风烛影”。

只是时下行的这些玻璃制品大多杂甚多，和文哥儿印象中的玻璃有一定差距。

老士信誓旦旦地说。

比如人人都好玉，可又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玉（到了明朝甚至庶人不许用金玉珠翠），所以大伙就想法捡了白石舂成碎末，用秘法合成“药玉”。

对于老士这个来了就不走了的朋友，和尚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如今早已习惯老士在此定居了。

吃饭时他还见到了老士的和尚朋友，对方是个和和气气的圆胖老僧，看起来一脸宝相。

他的前半生昏昧冥顽，只知依赖师父、师兄；后半生却是自己一步步走遍许多地方、学了许多本领，如今老来无事，有好友相、徒弟孝敬，可不就可以尽情琢磨自己好奇的东西吗？

西洋烧法！

金生觉得有可能。

这“石为玉”的秘法，与烧制玻璃已经差不离的，区别只在于选料不同而已。

不知现在的烧造工艺是怎么样的！

老士解释：“羊角。我前些时候想起南京那边的明瓦，人不用云母也不用壳，用的是羊角。是怎么个熬法，我也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明白。”

明瓦这东西文哥儿也知，一般就是用云母贝壳之类的东西磨到很薄，达到让光透过去却又看不清里情况的绝佳效果，类似于后世的磨砂玻璃。

也就是石烧来的人造玉。

老士自得地捋着胡须微笑。

羊角确实很难熬化，还得往里加特殊溶剂。

是以民间仿玉之风得到都是，这“变石为玉”的工艺也广为人知。

文哥儿却是不知明角这东西还能用羊角来熬。

文哥儿还给老儿讲起自己亲自来的冰灯，那可是加了矾的，好久都没化呢！

文哥儿闻言积极预约下次再来的机会：“那您以后烧玻璃的时候，可以让我来看看吗？我还没看过人玻璃呢！”

文哥儿心满意足地在寺里蹭了顿素斋。

文哥儿化好奇宝宝，凑到老士边追问：“羊角这么也能熬得化吗？”

要是自己能的话，那肯定是想多大多大，想多亮多亮。

明代更是连许多四品以下官员的玉佩都是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