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将军你，一定也陪同过的。”

“我耶律留哥初起兵时，就决意依附大国，为蒙古效力。后来得到陈那颜的青睐，与他歃血盟誓，得到陈那颜代表大汗允诺，授我以征伐辽海之任。”

木华黎厚重的睑微微一颤。

在喧闹的厅堂里，耶律留哥稍稍提嗓音：“木华黎将军，你说要作战，我很赞成。但你拿着不会死伤来劝我，我却非常担心。”

耶律留哥苦笑：“所以，确实是有了新的盟友，对么？”

“我担心，契丹人在大汗中，成了害怕厮杀血的懦弱之人，从此不堪被大汗所驱使。我也担心……”

“这是猎犬的本分。莫说大汗养得猎犬了，我自家养的猎犬，也该如此。”

诸多契丹落里，那些自拥实力的贵胃大人，胃已经被吊起来了，哪里还会放弃？这些人，我该怎么应付？而原本就松散的契丹政权，又该怎么继续合？

说到这里，耶律留哥郑重起，向草原方向行了一礼：“那么，这辽海之地，就是大汗的猎场，我耶律留哥，就是大汗的猎犬。为了捕杀猎，耶律留哥可以牺牲血，契丹人也可以牺牲血，我们唯独害怕听到的，是主人顾忌猎犬的死伤而不愿驱使，皆因那样的猎犬，毫无存在的价值。”

两人哈哈笑着，与两个蒙古百推杯换盏，片刻后，蒙古百心满意足下去，又开始扯着嗓，呼噜噜地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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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华黎继续言说。很明显，他并不擅长这样正式的商讨，所以话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会仔细想一想：“我也明白你的顾虑。你是担心，大蒙古国急于对金国的国都形成两面压迫之势，急于斩断金国伸在东北的臂膀，所以，会在东北内寻找更多的合作者，答应他们优厚的条件。而我们新的承诺，必然会影响到辽王你、还有契丹人们在东北的未来。这个担心，是有理的。”

这会引来大麻烦的！

“大汗要在东尽快取得展，自然有新的举措展开。辽王，你猜的没错，确是有了新的盟友。”

耶律留哥瞬间转过许多念，最后只能颓然问：“却不知，木华黎将军的新盟友，是哪一方面？临潢府？咸平府？会宁府？还是泰州那边的招讨司？”

“你担心什么？”

“辽王，你不要绕弯，有话直说。”

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桉几，厉声：“我担心这个合作者是否忠诚，是否可靠，是否像我们契丹人一样，毫无保留地支持于蒙古国的大业！”

尽力厮杀数载，原来在成吉思汗的中，还远远不够。我猜的没错，我们契丹人，快要成为那条不受重视的勐犬了。既如此，先前陈那颜所承诺的好，乃至己方全据辽海的好期待，自然再也休提。

木华黎凸着，瞪了耶律留哥半晌，蓦然爆一阵大笑。

“大汗在猎的时候，一定少不了猎犬相助。我想，大汗喜的，会是遵循命令，不惧勐兽，哪怕周鲜血也要撕咬猎的勐犬。而那胆小怯弱，唯恐受伤的犬只，本不被大汗驱使。”

他这一下，使得整个厅堂里猝然安静了许多。除了一些当真喝醉的，好几个聪明人目光闪烁，视线偷偷摸摸只在上首两人面上打转。

“多谢！”耶律留哥喝了酒。

耶律留哥沉半晌：“木华黎将军，我相信你绝非随意开承诺的人，你既然会这么说，就一定在东北内地有了新的合作者，而这个合作者，能在我们接下去的战斗中，带来轻而易举的胜利。可我担心！”

他举着金杯，示意婢女上来添酒，然后向耶律留哥举了一举：“凡我见过的，依附于成吉思汗的王爷、贵胃们，没有谁像辽王这样，认真学过蒙古语，能够和人轻松谈话的。辽王，你很好，我绝对相信你的忠诚。”

这会儿有两个蒙古百喝得醉醺醺的，先往堂下脱了光膀摔跤，摔到了伤痕累累，又忽然罢了手，上来给木华黎和耶律留哥敬酒。

笑过一阵，他慨地：“辽王的蒙古语，说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