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着良甲胃，举动间的森然杀气，又并非寻常武人可及了。

人丛中，郭宁微笑：“这块宝地，纥石烈都统其有意乎？”

纥石烈桓端摇不答，转而指着城池方向：“看城中旗号模样，蒲鲜万果然兵北去了，但留守的兵力似乎不少，戒备也严，我们若要攻，折损必多。”

“都统，你有何妙策？”郭宁问。

纥石烈桓端沉默半晌，眉皱得几乎成了团。

盖州、复州两地和定海军合作，乃是如今时局下最好的选择，但这不代表纥石烈桓端就乐意如此。此番大军前来，打着复州都统的旗号，其实用的却大都是山东兵，纥石烈桓端也确实被架在半空，心里更有些抵。

所以过去数日大军急行，他全程都不发表意见，便如一个泥塑木胎。

但郭宁全程都对他客客气气，姿态与那日都统府里的凶悍威，全然不一般。

终究是蒲鲜万生的事端，也是蒲鲜万败坏辽东的大局，我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否则还能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郭宁是个北疆的汉儿，怎也似蒙古人手金源内地！

纥石烈桓端随手解下了腰间长刀。

他边的甲士们，全都是定海军中的锐，当下便有人悄无声息地转换了位置，站到他的正后方。但郭宁面带微笑，好像对此全不在意，甚至还伸长了颈，往城池方向眺望。

这也落在了纥石烈桓端里。

他叹了气，把带鞘的长刀举起，指城池：“郭节度，请看。这咸平府的府城南面，有数条溪汇成的小河，小河盘绕的那平地，便是通常客军驻扎之。我以为，咱们不妨先在城外驻扎，作无备之状以诱引敌人，若城中兵杀，我们便依托势，来个反客为主。若城中别无动作，今夜便派人顺而下，从城西的那几城墙缺损混城里，试着联络一下我失陷的将士，以为内应。”

郭宁连连。

纥石烈桓端乃是久经沙场的女真宿将，带兵打仗的本事很是不俗。

他在复州都统府里，遭己方骑兵住的时候，很有些狼狈，但这会儿随指划安排，便显极丰富的作战经验来。郭宁在行军途中与己方将校商定的方案，也无非这般了。

郭宁不喜女真人的官贵胃，但对此等确有才能的武人，倒确实尊重。当下啧啧赞叹了两声：“都统果然是用兵的行家。”

待要议一议细节，却听李霆嚷：“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看！”

众人注视之下，城池南门里，打打地行来一支队伍，队伍中人肩扛手提，携着几猪，几羊，还有酒坛之类。

“这是要来劳军？”张阡疑惑发问：“咱们都兵临城下了，他们能装啊？”

李霆撇了撇嘴，轻蔑地：“你还是太了！他们拿来猪羊酒，让我的士卒享用，然后就会邀请纥石烈都统和军官们城饮宴。军官们一城里，刀斧手四，立即杀尽众人，到那时候，在外吃喝的士卒们，也就只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