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蒲鲜台有些烦躁。

这队援军打着纥石烈桓端的旗号，可上来就是野女真和黄发女真堵路，也没个军官来维持秩序。说不定，纥石烈桓端把自家境内能走路的野女真、黄发女真全征发了？所以来得不是军队，而是一个凑合成的落？

他们行的路，正好绕过一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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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军队伍将走近的时候，前传来喝问，双方你来我往对答几句。那喝问之人见了酒，便哈哈大笑，然后连声嚷着，让同伴都来。

抬着酒的队伍一共数十人，在数以百计的野女真人围堵下，走得不快。有时前的队伍走几步，后边的队伍却还被哄哄的野人们围绕着，拉扯着，只能走走停停，一不当心，前就看不到人了。

蒲鲜台用力推开几名凑在前喧闹的野女真，勐地觑了个空隙，快步往前。

专门叮嘱，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跟了过来，打算看看纥石烈桓端这次带来了什么样的人，有些什么样的将校，看明白了，一会儿将他们引城里，才能杀得脆。

十五六人，全都倒地。

这数十人，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咸平府锐，好些人在伙军的袍服下，藏着良的利刃、短枪，这会儿被拉拉扯扯，武都快来了，连忙捂着，稍稍掩饰。

早年间，速频路和蒲与路都有落大量徙到复州一带，作为朝廷用武的兵源所。应当便是这些人。

蒲鲜台的额血突突地，他咬住了牙，既不惊呼，也不大踏步地逃跑。他缓缓俯下躯，小心翼翼地踏着林间残枝败叶，慢慢后退。

须臾间，上百人凑了过来，把小小的劳军队伍围定，有的往队伍里挤挤挨挨，盯着那些酒，好像睛转不动了，还有人鲁得很，上来就自家搬运酒，被喊着骂着，才觍着脸退开些。

场面一下变得闹哄哄的，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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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落，也有说话用的首领！得想办法把他们都揪来，宰了！

有人下令：“快拖走！拖走！”

这些人也真不愧是野人，既没有武人的纪律，好像也没有军官在。许多人围着抬着酒的人，嘻嘻哈哈地笑，哇啦哇啦地说，许多人的声音彼此掩盖，只听得嗡嗡一片，谁也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又愈来愈。

树林规模不大，林木不也不密集。但因为夏日气候的影响，林间荆棘滕攀丛生，外围还有横七竖八的木。

先前围绕着酒兴采烈的野女真们，已然不见踪影。而另有一批士卒手持染血的短刀，噗噗地往倒地的躯上刺，割断了每个人的咽。

蒲鲜台的视线恰好被树林拦阻了，所以他一直到绕过树林边缘，才看见了走在最前的半人手。

这些人的音，有些像是速频路那边的野女真，又有些细微的差别，大概是被朝廷迁徙到盖州、复州那边的别。蒲鲜台听说过，那都是些苦命人，怪不得里只有吃的。

尸被往林间拖动，一伤里，鲜血汩汩涌，渗了地面。另有士卒往染血的地面洒着土，想要掩盖血迹，覆住死人所特有的血腥气和屎臭气。

有诈！有鬼！要了！

就在被树林遮掩的一小块区域里，装着酒的扁担，横七竖八散落。

还有些衣衫破旧，满脸尘土的老老少少，只盯着，却不说话。那也正常，看他们的黄发就知了，这伙人是更北面蒲与路的黄发女真，他们的血统，其实和女真人不太一样，说起话来也叽里咕噜讲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