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定海军的将士们从各军营汇集到城门后方的广场，有条不紊地着厮杀准备。

郭宁微微闭上，侧耳倾听。

正想说什么，城下一阵急促蹄声，是此前倪一遣的斥候折返。

(本章完)

他稍稍向后仰，靠着女墙，伸了个懒腰，觉得此前数日隐约焦灼的情绪，在这时候慢慢放松。

此时纥石烈桓端带城外的三千余兵，主力是当日被蒲鲜万扣住的两千名复州俘虏，另外千余，都是这几日收拢的咸平府降众。

他听到了沉闷的蹄声渐渐响亮，他听到丘陵山谷间禽鸟惊飞，他听到了蒙古军投作战前特有的、亢或低沉的吼声。

郭宁颔首。 [page]

看此兵的架势，俨然百战雄师，全没有一松散姿态，这说起来容易，其实非常之难。至少，郭宁是不到的，非得纥石烈桓端这悉本方军情，并且本来就在辽东极威望的重将才行。

李霆说得没错，郭宁自己都没想过，会在辽东和女真人并肩作战，但这是为了对付蒙古军，而结成的临时同盟。

李霆双手环抱前，嘿嘿冷笑：“纥石烈桓端这一去，蒙古人就该捺不住了吧？倒不曾想，我李二郎还有和朝廷兵并肩作战的一天。”

这个同盟以后会不会延续下去，要看郭宁的实力增长能否达到预期。

众将若有所思，郭宁继续：“通过攻掠东北内地，蒙古军并不能获得什么可观的收益，对蒙古人而言，真正有引力的，始终是富庶中原。所以……他们投放在此的力量是有限的，也正因为其力量有限，所以才会如此仰赖仆从势力的发挥，甚至不惜用契丹人的血牺牲作为诱饵。”

“第四拨的吃客来啦！诸位，咱们去打一仗！”

“金源内地，对我们来说，是战和诸多资所，是商业利益的来源，是山东得以广积粮、筑墙的有力支撑。但对蒙古人而言，白山黑的产和草原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他徐徐：“放心，这一战打完，蒙古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而我们也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李霆问：“何以见得？”

这密集嘈杂的声音，郭宁倒是非常习惯，他自幼听得太多了。

见人径去，韩煊赞了句：“这位纥石烈都统，治军很有一。”

复州军当日中计被擒，军官们早就被蒲鲜万杀尽了。这等有经验的基层军官一旦丧失，几乎没法立即补充，但纥石烈桓端只用了数日就提寻常军卒，重组了将校系，又把咸平府的降兵全都纳指挥。

他完全明白了。

一队队的骑兵、弓箭手、刀斧手、枪矛手着军官们沉稳刚健的喝令声集合，当他们走动的时候，铁甲叶片密集碰撞，发海一样的轰鸣。

这一路斥候风尘仆仆，人皆两。乃是被郭宁委派，一直哨探到广宁府的那队骑士。

为首的骑士匆匆奔上城，神有些古怪地向郭宁说了两句。

有些弓箭手们抓时间，在地面的砖石上磨砺箭，发沙哑又尖锐的声；还有些将士彼此接耳地攀谈，偶尔发一阵阵的哄笑声；甚至战也能觉到空气中特殊的气氛，有的战发欣悦的嘶鸣，也有战大概被临时拉来凑数，不安地着响鼻。

郭宁微微一怔，笑了起来。

他说：“诸位放心吧，蒙古军投放在此战场的力量，甚是有限。”

东北内地各拥实力的军阀们，已经陆续都认清了大金朝廷的虚弱，随着蒙古人给予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会主动寻找路，而只要定海军不断盛，这些军阀们都会想清楚值得依靠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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