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手刀柄，言语中没有一丁的顾忌：

蒙古人如果真的还有五个千投战场，那就超过了郭宁所能承担的极限。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收兵退保咸平府，然后据城死守。至于上京路那边的金军，只能自求多福。

「那倒是不能。」

耶律留哥沉默了会儿，低声：「我没有想过，木华黎将军会将我们契丹人的基业，置于如此的危险之中。这一趟，我要面对的敌人太多，损失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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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石烈桓端急得脸赤红，梗着脖想要再说。郭宁继续问：「归仁城那地方，还能藏五个千的兵么？」

「附近真的没有，绝然没有。但如果推一两个时辰路途以外，总会……」

「那就算一个时辰。」郭宁轻描澹写：「咱们冲杀到此地，用了半个时辰。那就再用半个时辰，打碎前的蒙古人和契丹人，砍下蒲鲜万的狗，然后看看木华黎想什么。」

耶律留哥已经五十岁了，这几年大的压力下，衰老的更快。鼓勇厮杀之后，他浑上下没有半力气，脸更是惨白：「所以……木华黎将军是这样的安排？」

「这……」纥石烈桓端瞠目结。

「没错。辽王，将东北各路金军的注意力都引到一，这才是木华黎万希望看到的。你的很好，日后，木华黎万自然有所回报。至于此刻，请辽王派兵力，与我们一同击溃那定海军郭宁所。」

「怎么就没，没……」

赵决了。 [page]

耶律留哥握了握拳。

但赵决全然不在意，只凝神等着郭宁发号令。

郭宁抬望天，黄昏将至。他哈哈一笑，反问：「有什么系？」

河滩南北，忽然一静，偶有匹嘶鸣，或几支箭失当空划过，发尖锐的破空之响。

赵决拨过来。他鞍桥两边各挂了一个面目狰狞的脑袋，大约是费了力气才拿下的蒙古都儿。一名护卫手忙脚地替他更换破损的甲胃，除下环腰甲片的时候，一整片涸的血泥黏连在甲胃背面的上，被连带着扯了下来，了下面被瘀血覆盖的可怖伤，甚至可以看到伤下方灰白的。

「黄龙岗周边，还有什么隐秘的所在，能驻扎五个千么？」

他边的将士们也都脸惨白，无一人言语，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不受影响的，唯有可特哥，这个陈那颜麾下四千的首席。

可特哥全然不在意耶律留哥的抱怨，只重复：「请辽王派兵。」

郭宁转过，向倪一：「摇旗，号。让韩煊带着铁浮图上来，本营步队也压上，并力冲杀！半个时辰之内，咱们把饭桌清理净了，看谁敢来！」

倪一举着军旗，立在郭宁边，看看郭宁的脸，看看北面聚拢的蒙古骑兵，再看看南面重整旗鼓的蒙古骑兵，神情有些忐忑。

郭宁调兵遣将的时候，理应在北面指挥拦阻的蒙古千可特哥，却不在自家军中，转而向北急行两里许，到了耶律留哥所在的一坡。

耶律留哥亲领属与上京路的金军鏖战至今，边好几个得力的勇士皆死，他自己也数次亲搏杀，更有一次陷些被敌军围拢，靠着护卫们拼死救援，才撤回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