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下个瞬间，整条绳索都落向地面去了，而柳条筐忽然就平稳下来。

李霆倒是摸到了。这条大麻绳一挂在筐边的凸起，绳索本盘曲着，大约是因为绳索另一有碇石坠着的关系，正随着柳条筐的摆动迅速离。

他趴在在柳条筐边上，看着小心翼翼收拾炉火的阿多，连连发问。

看着柳条筐渐渐动摇，好像要离地，李霆连声问：“这筐里，能载几个人？”

就慢了这刹那，绳索噼啪一声将李霆的手臂砸开，然后横扫过柳条筐，撞在铜炉上发铛地大响。

城中一时间生了许多人的惊呼。

与此同时，城楼上下，城墙和军营内外，李云和众多将士们，也都目愣呆。

李霆愣了愣：“你倒是早说啊，我刚把绳解下来，这是办错了吗……”

下个瞬间，竹筐一晃，李霆了上去：“算我一个！”

郑锐此前被这气球救了命，所以专门下功夫询问过相关的情形，连忙解释：“将军说得没错，只消一驾车，气球就能随军行动，野战时大见其利。问题是，制作气球需要大量的生漆，而好漆难得。所谓‘好漆清如镜，悬丝似钓钩’，非得到这程度，涂抹在布上才不容易裂。否则，三两次折叠，布面就有破，整个气球也就没法用了。”

可阿多笨嘴拙，总也说不清楚。于是他一边忙着手上的事，一边拿了个木制的版牍，用炭笔在上写划给李霆看。 [page]

阿多一个踉跄，几乎撞在铜炉上，他为了避免伤，勐扭过摔倒在柳条筐底。

阿多自筐底坐起，顾不得，先用袍袖护手，扶稳炉，见炉没有损坏，他松了气，然后指着李霆：“你办错了！”

“最多三个人，不过那样的话，就飞不……”阿多从一个专门的开，往炉里添了半罐火油，只听炉里的煤料呼呼响，端用黄铜打造的缺，轰地腾起两尺许的火苗来。

边上郑锐苦着脸，看看两名同伴。

李云大叫了两声，从登城步赶下来，这气球已然晃晃悠悠，离地而起。

既然看不懂，那就亲自受一下，不就得了？

圆的气球随着风骤然升，然后越过了城楼，一直往西。

“看好了碇石！”底下王歹儿指手画脚嚷着：“这会儿风大，多上几个人，把绳给我抓了！”

距离柳条筐四五丈的地面，王歹儿指着，结结地说：“飞、飞起来了。”

“原来如此。”李霆颔首：“上等的生漆还得从南朝宋国来吧，这也得靠着生意往来，才能获取。”

“我听说，节帅本来有个想法，要给各发这气球，以便野战的时候提前发现敌踪？”李霆问：“这阵怎么没下文了？”

李霆的臂力不差，反应也快，但他近日连番鏖战，受过几伤，这时候猝然发力，难免稍稍慢了一。

竹筐垓心，那专门打造的炉勐烈发火，散发大的量，李霆只觉得脸上的寒都快被撩得蜷曲，连忙背靠竹筐的边缘，离那炉远些。

这惊呼，让李霆觉很受用，仿佛脸上都要放光来。

“飞起来了！飞走了！”无数人同时大叫。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连声大叫：“绳索！绳索！”

阿多却专注一如既往，他手上调整着铜炉可以开阖的风，而两仔细观察炉和气球的状况。说来奇怪，当他专注的时候，原本傻愣愣的相貌竟然显得有几分睿智。

柳条筐东摇西，剧烈震颤，郑锐一手抓着筐的边缘，一手在旁边摸索，却没摸到他说的绳索在哪里。

李霆随手将挂在凸起上的绳结拿起，问：“是找这个么？要放哪里！”

刚说了几句，气球升得够。风大，尤其是当气球稍稍过城楼的刹那，忽然有一阵风从侧面来，将整个气球得剧烈摇晃。

李霆又哪里看得懂了？

话音未落，整条绳索盘曲着的分已经完全垂坠下去了，而那绳结仿佛活那样，从李霆的手上勐然挣开。

“正是，正是。”郑锐连声。

“你看，我没办错！”李霆的手背开绽，他自家混不介意，哈哈笑：“稳住了！稳得很！”

边上郑锐反应快，跟着也爬了柳条筐：“也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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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满脸茫然。

柳条筐还在晃，阿多在底下砰砰地装了两下地面，嘴里犹自嚷着：“扎！把绳扎！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