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徒单镒的逝世，使不少人觉得定海军失了朝中奥援，正是虚弱的时候。于是不少人趁此机会，颇制造了一些对定海军的攻讦。甚至还有些愣青的无知官吏，听说杜时升是定海军郭节度在中都的代表人，特意跑到他居住的小院痛骂，还有时不时往院里丢石的。

这几个月，庆山捞着的油不少，心情看起来也不差。故而形比两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又胖了一圈。腰间那杜时升赠送的金腰带，都快勒不住肚了。

杜时升向他拱了供手，脸上刚浮笑容，还没说话，庆山先喝了一声：“拿下！”

杜时升刚下车来，便见到庆山在厅堂门前昂然站着。

就在上旬，定海军在辽东设立的群牧所与复州都统纥石烈桓端易，换来了三百匹，转手又把其中的一百匹卖给了南朝走私商人，价格是每匹一百贯，而且不是会，用得正经铜钱。

任凭这个朝廷如何扭扭，他们总得从定海军手中获取粮和盐铁的支持；正如受皇帝信任的提近侍局庆山，再怎么扭扭，总还盼着郭宁给先前承诺的好。嘴上纵有麻烦，落到实，两方皆有所需。

照程民生先生《宋代价研究》所述，这段时间，宋朝在东边防地区买的价钱是纸币120贯到150贯。四川边境买的价格是纸币200贯，发到临安，连同运费，总价超过500贯。辛弃疾买过广西，五万贯五百匹，不过广西应该不甚大。

竟官方的力量有其极限，起生意来，不可能面面俱到。军府需要登莱三州地方的富们跟军府的脚步，在生意上查遗补缺，也使得定海军治下的军民生活渐渐安定之后，能够有一些消费的渠。

比如说，这些商贾所到之，为了夸大自家的实力，难免嘘定海军在海上的力量，嘘定海军在宋金两国之间的走私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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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私自贩卖盐、铁、粮等战略资的，定海军自然施加严惩，抄了好几家，杀了好几颗。但对于一些细枝末节的理，就没有办法了。

但商贾一多，难免龙蛇混杂，须得严密控。

杜时升倒不在乎这些，他也知，郭宁更不在乎这些。

大金朝廷到现在这个程度，他们能给人造成的麻烦，多半都只在嘴上了。定海军的手里握着刀，刀还染过血，哪会在乎这几张嘴？

法令条文很是明确，随着这几年来朝廷战多阙，执行更是严厉。中都附近，为了收拢走失的战，甚至已经开价到每匹五十两银，不要银的话，直接补官一阶。

结果山东方面的商贾一来，朝中官员这才知，合着莱州定海军还这样的生意？你们手里有船队了不起是吧？连战都可以卖给宋人了？退一万步讲，就算伱们走私生财，怎不给中都送来一些匹？

(本章完)

不过，只要大金一天还在，掌握朝局动向总是必要的。

但皇帝之所以对近侍局重视异常，其实正显示了他对朝廷群臣的失控；而近侍局愈是被皇帝重视，其遭群臣压制的态势也就愈是明显。

所以，杜时升虽然只是区区外官，与炙手可的朝廷内臣往来，并没什么压力。

过去数月，朝廷从登莱三州的走私贸易里，获得了大量的粮，否则中都城里青黄不接时候，就要饿死数以万计的人。但定海军的粮从何而来，用什么换来，朝廷官吏大抵是不想的。

这会儿车驶长的偏门，再一僻静小院。

也就是说，贩卖三匹就是死罪，而且连中介也要一起砍。为了鼓励首，但凡举报的，官方先垫付赏钱三百贯，等到结案，再照贩卖匹的金额折价给付。

这件事被商人嘘起来，在中都朝廷里，颇生了风波。皆因战乃是大金国明令禁止售给南朝的战略资，早前曾专门有明令，与外方人易匹者，徒五年，三匹以上死，驵侩同罪。捕告人之赏，所贩充赏以外，官先为代给钱三百贯。

说到庆山，皇帝对他和近侍局的信任超乎寻常，故而近来边已经聚集了一批势力，也开始有人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