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庆山这厮见钱开，一个人把钱全吞了，然后蒙混了一个正四品提控诸群牧？

“一个月前，朝廷以乌林答乞住为东面经略使，收拢临潢府与全、庆两州之民，共平州。今日他从平州发来火急奏折，说蒙古军万木华黎忽然动兵，数日之内，便攻下了北京大定府和北京路二十二城！而东北诸将，这时候却被郭宁领着，与辽东宣抚使蒲鲜万厮杀！”

庆山微微。

杜时升倒一冷气，只觉牙酸。

庆山被他这一连串大嚷，惊得缩了缩，随后又恼怒起来：“话不是这么说的！”

至于事成之后，皇帝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忌惮，那反而不在郭宁的考虑范围。

杜时升却只回了一个字：“哦。”

庆山又。

“哦？”庆山有些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既如此，陛下那边，想也能解释得通了！不过……”

庆山脸变幻：“你能说什么样来？”

郭宁原先的想法，是用金钱收买皇帝的近侍，让他们说些好话，推动皇帝作一此任命，所以才准备了额的资财。那些可不止是给庆山的，也是给庆山用来贿赂其他近侍、官员，把这事情办得妥帖的！

杜时升心念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说，我家节帅那个提控诸群牧的任命……”

庆山见这中年书生一副轻佻模样，更是怒火冲，待要喝令左右。却听杜时升又：“北京大定府丢了，我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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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讲？”

这个官儿原是见不得人的？大金国的朝廷制已经败坏到这程度了？

“什么？”

“皇帝不知？你一个人，私下里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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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至于，还是有个好消息的。”

庆山瞪着满布血丝的，盯着杜时升一字一句地：“北京大定府丢了！辽海通隔绝，这是动摇金源基的大事！郭宁怎么就扯了辽东的厮杀？怎么就和蒲鲜万斗起来了？他究竟往辽东派了多少人？他想什么？陛下此刻已经然大怒，必要查问个清楚明白！若问不清楚，这中都城里，有人要掉脑袋的！”

“倒也没什么样，其实献甫老弟不听，也没关系。你等到明天，也就知了。因为明天一早，上京留守元帅完颜承充、知辽府事温迪罕青狗、肇州防御使纥石烈德、复州都统纥石烈桓端四位的使者都会赶到中都，向陛下陈说辽东局面。”

杜时升立：“没有，不会有了。”

“有什么难，老弟只说来。”

他稍稍沉，立即反问：“没有辽东宣抚使蒲鲜万？没有东北统军使完颜铁哥？”

庆山能在近侍局担当大任，自非无能之辈。这四个名字，都是他熟悉的，也很清楚这四人合在一的份量。

待到厅堂中寂静无声，他上前几步，搀着杜时升的手，恳切地：“之先生莫怪我失礼，那件事，着实为难。我一时急火攻心，就只想着……”

“耶律留哥所，被击溃了，广平府的所谓辽国，从此不足为患。”

“那是怎么说！你说来听听啊？”杜时升喝问。

“我家节帅此刻在咸平府，他确确实实参与了和蒲鲜万的厮杀，也目睹了蒙古军的动向。他派的信使从复州登船，顺风一日夜就到直沽寨，然后将消息送到我手里。所以，大定府的情形，我知啊。献甫老弟，我来此的目的，与上两次求见不同，此番，正是为了向你陈说这桩事。”

好嘛，怪不得皇帝听说郭宁所在辽东，这庆山比死了亲爹娘还急。今日一见面就甲士，这是打算威串供？又或者，准备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杀人灭呢！

朝廷赚来的好！现在你和我说，我家节帅动用兵，未得诏令？朝廷上下是嫌自己吃得太饱了吗！”

“看来，咸平府那边，可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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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山沉默了好一会儿。 [page]

庆山挥了挥手，让甲士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