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和尹昌说定了，就得告诉徐瑨，让咱们放在东平府的人手动起来。张荣去了滨州，也得抓准备。”

“怎么？”

待两个婢女喜滋滋退下，她转回来，冲着郭宁嗔怒：“辛苦什么！我看，是你郭六郎变坏了，刚才酒桌上没一句真话，一定有什么坏主意。”

吕函又替郭宁一眉心、角：“陪人吃酒，比打仗还累？”

抱着吕函走了两步，他又忽然一顿。

郭宁愣了愣，抬看看吕函。

“就不能说，是我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所以累着了？”

吕函正好来收拾餐，见状推了郭宁几下：“起来，这不凉么？”

说到这里，郭宁酒劲上来。

郭宁腰起，一把揽住吕函，把她横腰抱起：“我觉得还行，已经歇过来了，不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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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昌不在郭宁的帅府里多留，起告辞。

“起初我还以为，会看到郑伯克段于鄢的手段呢。六郎你心里有数就好。”

吕函正俯下来看他。

他忽然觉得吕函圆熘熘的两可极了。两人如今虽谈些军政之事，可气息相的温馨，吕函循循善诱的情形，就如同早年在草原上一起眺望月亮那般。

过了好一会儿，吕函着气站直：“你个死人！不是说很累么！”

郭宁搂着妻的柔躯，只觉得自家两脚也发，好不容易才反踢上房门：“明天再说不迟，耽搁不了什么！”

“哈哈，哈哈，多谢节帅厚赐！”

尹昌心满意足，拱了拱手：“不敢，不敢，节帅客气了。”

“这么明显么？你看来了？”

郭宁指了指脑袋：“这里累！”

“那也不能说在装……你不懂，我要用他，但不能惯着他。所以就得取先予。”

吕函伸手郭宁的胳臂，他的：“这次兵，你可没下场厮杀，怎就累成这样？”

郭宁拉长了嗓门，慢慢都囔：“累啊，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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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这里，吕函忽然起，端起桌上两个大盘，咣咣地给婢女。

看着桌上杯盘狼藉，郭宁觉得，自家其实没有吃饱。他捡了块饼，嘴里，又咕冬冬地了半壶茶，在一旁的长条石凳上倒。

她大声：“你们下去吧，羊留了一整盘没动呢，晚上不妨细细地剔了吃。骨拿来炖汤，能喝两天！”

郭宁不满地：“你看看刚才这情形，哪里是吃酒，全都在勾心斗角呀！我陪着移剌楚材算帐数钱，都没那么辛苦，你不晓得，那尹……”

一行人走了几步，郭宁又在后扬声：“我已遣人在城里为将军择吉地，造住宅，将军下次来，就不必再住馆舍啦！”

他伸手揽着吕函的修长脖颈，往下拉一拉。

郭宁亲自送他外，又郑重：“兵员以外，我还准备了些许财货和一个小小官职，其实不足以酬功，但于我的一片诚心……尹将军莫要嫌弃。”

两人对视一，郭宁先笑了：“我是那人吗？要成大事，首在得人，这理我懂。我到山东以来，待人不可谓不优厚，用人不可谓不开明。哪怕有些本地人……嘿嘿，才能有所不足，也都擢。尹昌怎会例外？他是有功的！”

“公事不能耽搁，你且去。”吕函扭了扭腰，想要下来。

吕函“唔”了一声，看院落里寂静无人，俯捧住了郭宁的面庞。

“倪一，为尹将军领路，去馆舍。” [page]

夜茫茫，树荫婆娑。

待到尹昌一行人的影消失在街巷尽，郭宁这才回到院里。

吕函捂嘴笑：“尹昌固然没个下属的样，你这个憨傻节帅，也装的太过了！”

已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