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情绪：“节帅，你是什么意思？”

郭宁的笑容仍在，神却渐渐肃然，最后沉声：“尹将军，山东东路境内，只有我昌州郭宁的规矩。尹将军既然投了定海军，就要遵照这规矩。山东东路境内，没有哪个军州自行其是，滨州也不行。”

所谓图穷匕见，大概就是这样。

这郭宁，真不是简单人，我先前看错了！他是枭雄！

是那，今天说完了话，明天就能翻脸的枭雄！

无数个念在尹昌脑海中瞬间转过，他想到，自家或许就要失去兵权，成为笼中之鸟；想到滨州的弟兵或许会被立即拆分，拿到各去垫刀。

他有些悲凉，又有些绝望，有些后悔不该背叛李全，又庆幸自己及时背叛了李全。

他再度放缓语气：“节帅，你待如何？但有号令，只要我能到的，绝不皱一皱眉。”

郭宁倒是耐心：“尹将军不要误会，我绝没想要为难你的意思。刚才已说了，尹将军要在济南府为官，家人亲卷一直在滨州，两地相隔不好。所以，我才将诸位的家卷一路护送至此。”

尹昌立即抓住了话语中的要。

“节帅是说，我那思政孩儿，还有家卷们，都会给我？”

郭宁哑然失笑：“那是自然，否则还能如何？难摆在来州人质？我何尝过这样的事！尹将军，你胡思想什么呀！”

尹昌的张情绪蓦然放松大半，他不经意地抬起了垂在刀柄旁的手，向着郭宁作一长揖：“那么，节帅又说，要我在济南府为官？”

“这倒是有的。”

尹昌长长吐气。

想到郭宁横扫山东的悍武力，想到他无声无息间控制滨州的手段，想到他承诺给家卷的诚意，尹昌实在没有对抗的心气了。

这样的人，怪不得能威震中都，击退蒙古军，又横扫了辽东叛军……这真不是一个小小滨州土豪能对抗的！

他苦笑着：“节帅，我戎半生，只会耍刀枪，今后若转成文职，若有不到的地方，还请……”

郭宁忽然长大了嘴，瞪着尹昌，哭笑不得的神情。

“嗯？”尹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愣了愣。

“咳咳……”

郭宁接连咳嗽了两声，正：“先前我说过，济南府是要地，非得经验丰富，名望大的重将镇守。所以……”

他从袖中取一个锦，又从锦里抖落一枚小小铜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