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鲁奇也是机，立知不好，当下不再挣动，两个人便如泥塑木胎，靠着旱沟边缘的枯草木掩映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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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视线渐渐清晰，他们知了，那不是云层和浪，而是数以千计的骑兵和至少倍数以上的群。

当下完颜鲁奇应了，两人加快脚步。

两人走到城外，看守门士卒不注意了，脚步越来越快。一气奔里许，听得城门里忽然铛铛锣响，又士卒从两旁过来，封住城门，想是东窗事发了。

谁知那队中的每一匹，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上骑士更是骑术超异常，人人都似长在背一般。

完颜鲁奇呛咳了好几声，才缓得一气，泪都摒来了。他随抱怨：“那里来的厮鸟，这般肆无忌惮，老……”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如勐兽杀人的。方才又死了商队同伴若人，虽然一时压抑，心已然怒极，正要找个机会发发。

木华黎在大定府虽也招徕民、恢复民生，但蒙古人对农业绝无概念，难免摸着石过河，所以地方上的凋敝局面并无明显缓解。

上万战奔腾，把视野所及的整片原野都染成了黑。黑的浪之

此时匹跑发了，咴咴嘶鸣，来势急如电闪，宛如腾云驾雾。队伍转工夫就到了两人旁，铁蹄践踏地面，声响震天动地，烟尘，遮蔽视线。

通常来说，冬季的平原上蹄声传得极远，听得声音亮响，其实尚有相当距离，故而两人不以为意，继续赶路。

到这时，两人站到路，忽听北面蹄声，似有队现。

他们很快看见了声的来源。就在北面，在沉天下，铅灰的云层挟裹着浪呼啸而至。

走不多远，前先有个三岔路，往北是七金山，往东是建州、兴中府。

这士卒全没发觉有任何不对，摆一摆手，就让他们去了。

刚说到这里，郑锐捂住完颜鲁奇的嘴，将他整个人往沟底下一压。

两人站立不稳，连忙以手遮面，往后闪避。直退到路一侧的沟里，这才稍稍避过呛人尘土。

倒不是说北京路这里不用渔网，而是大定年间皇帝颁下过旨意，冬月不许用网捕鱼，恐尽鱼类，所以女真人常用这铁叉。

这两句，前一句是女真语，后一句是契丹语，意思都是打，或者戳刺。

须臾之后，蹄声再一次响起。但这次响起的蹄声太过宏大，简直到了震耳聋的程度，以至于郑锐和完颜鲁奇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觉那不是蹄声，而是大海的声。

郑锐和完颜鲁奇行于路上，一气走到现在，竟没见到任何旅人、车，路两侧的田野也都荒废无人打理。故而两人越走越大胆，越走越大摇大摆。 [page]

一气勐走十余里，郑锐转而狞笑：“我们再走两里，就到椴木。那里有个新建的馆舍，只用三五个老军维持，还有两匹，正好咱们杀人夺！”

两人险死还生，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了两声，又觉得离着城池还是太近，须得赶再远离些。

上百年来，北京大定府周边女真、契丹等各族聚集，言语多有相通的，郑锐开就是两族的言语齐，倒是很符合本地人的习惯。再看他手里的铁叉，也是当地人捕鱼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