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还是前几日他和下们商议战略时，几个汉臣们共同提的。木华黎觉得很有理。

“年初退兵时，女真人献上了公主、金银、绫罗、童男童女，还有三千匹。如今时隔数月，大兵又发，恐怕地方上会有些迷惑。咱们是不是该有个理由宣喻中原？这样的话，可以让中原的军民都知，责任在金国，而不在咱们；我蒙古大军是为了惩治无，而非无端兴兵！”

草原上多的是匹，所以匹甚贱。但匹毕竟是重要的牲畜，这换价格，实在不低了。

“这个郭宁，去年打败了拖雷和赤驹驸，今年又打败了陈那颜的下，他们能生产良的武，还换取战，一定是敌。我们攻向中都以后，你要多遣人手留守此地，并严密观察辽东方向，以防定海军故技重施，渡海来袭。”

撞五六下，也未必影响杀敌。

“什么？”

“羊儿月前后，我和石抹也先率向东，招揽耶律留哥的余，期间和女真人纥石烈桓端所过手。纥石烈桓端的亲信下，也有不少使用这等刀的。我专门遣人打探过，那定海军郭宁，用山东所产的盐、药材、布匹和武，不断向东北内地换战。但这样的刀，一匹好只能换三把。辽东金军总不见得把自用的匹全去，所以刀备也不多。”

木华黎临时起意杀人，而将士们动作很快。那两个里坊里，都血模糊了，否则，这会儿倒是可以好好审问俘虏，探一探消息。

所以，愈是勇猛厮杀，刀损坏越快，有些勇士一仗下来，就要砍坏两三把刀，甚至有厮杀到半途，两手空空，在战场上到掏摸敌人遗下刀剑使用的。许多将士们喜随携带狼牙、铁骨朵等笨武，便是为了避免此等局面。

成吉思汗只觉得手腕发麻，连忙换手持刀，甩了两下腕。

如果一匹只能换三把，这个价钱的刀，无论如何都不是普通士卒能广泛备的。看来，那定海军的工匠，在工细作，不过，产量未必很大。

成吉思汗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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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控制北京路以后，用了很多汉儿军将，也反向对辽东有所渗透，故而立即俯首：

顿了顿，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不，不能坐待敌人来攻打。孛秃驸和哲别随后就到，你分些汉军、契丹军给他们。让他两人去往辽东，想办法牵制定海军的力量！”

他凝视着木华黎许久，中渐渐现了寻常蒙古军将习惯看到的冷漠和残酷神。

“遵命！”

“一匹好，换三把刀？”

“好刀！”他赞叹一声，再度发问：“一批寻常探就能携带这样的刀，难这样的刀，定海军竟能大批生产了？”

于是他问：“大汗，咱们这次攻打中都，用什么理由？”

木华黎接令，随即又想到一件事。

“你在中原地界待了几个月，怎么就染上了中原人那装腔作势的病？整片大地，都是蒙古人的牧场，难牧人想什么，还要向牲畜解释？我们兴兵，或者不兴兵，和女真人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女真人如何，我们总要夺取他们所有的一切！”

直到木华黎满大汗地跪倒，他才沉声：

成吉思汗稍稍松了气。

在战争中，刀难免剧烈磕碰，乃是消耗品。平时把刀保护得再好，再怎么珍视，到厮杀的时候，还不是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生死攸关之时，谁会考虑保护刀？一定得先保护自家命啊。